厲容容長出貓耳的第二天，天機山“混元居”的訓練場正式啟用。
這個訓練場是祁天運特意讓墨璇設計的——位於莊園最東側，背靠山崖，面朝雲海，佔地足有十畝。地面鋪著特製的青玉石板，上面刻滿了加固和隔音的陣法符文，以免訓練時把整個天機山給拆了。四周豎著九根三丈高的石柱，每根石柱頂端都鑲嵌著一顆對應的寶石：赤紅（愛）、玄黑（忠）、冰藍（義）、絳紫（情）、水藍（柔）、翠綠（善）、深藍（智）、明黃（純）、暗金（勇）。
辰時初刻，所有人準時到場。
祁天運穿著便於活動的青色練功服，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起，站在場地中央。雖然傷勢還沒全好，但臉色已經紅潤了許多，就是看人的時候眼神有點飄——昨晚他被明玉公主的“新點心”折騰到半夜，拉了三次肚子。
九位姑娘按照星璇真君的安排，圍成一個圈坐在他周圍。
紫月依舊是一身淡紫襦裙，但為了方便活動，外罩了件月白短比甲，長髮綰成簡單的婦人髻，那根歪梅花木簪穩當當地插著。她坐姿端莊，眉眼溫柔，但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陣圖冊子——她已經把混沌歸元大陣的陣圖背得滾瓜爛熟了。
周靈蝶坐在她左手邊，穿著新做的藏青束袖勁裝，右袖口平整地收束，左手上還纏著繃帶（練劍磨的）。她懷裡抱著那柄普通鐵劍，腰桿挺得筆直，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仔細觀察會發現她耳根有點紅——因為厲容容坐在她右手邊，貓耳朵時不時蹭到她胳膊。
陸雪兒在周靈蝶對面，白衣勝雪，寒月劍橫放在膝上。她坐得筆直如松，目光清冷，但仔細看會發現她時不時瞥祁天運一眼，然後又迅速移開視線。今早她偷偷去祁天運房間送了一盒自己做的桂花糕（雖然糖放多了齁死人），被發現時差點從窗戶摔下去。
蘇宛兒坐在陸雪兒旁邊，一襲絳紫色繡金牡丹的廣袖長裙，為了方便活動，她用絲帶將寬袖束起，露出白皙的小臂。她坐姿慵懶，一手支著下巴，媚眼如絲地看著祁天運，另一隻手輕輕撥弄著髮梢——每撥一下，身上的香氣就飄過去一絲，惹得祁天運直打噴嚏。
葉靈兒挨著蘇宛兒，穿著嫩黃色窄袖衣裙，腰間藥囊鼓鼓囊囊。她坐沒坐相，兩條腿晃來晃去，手裡還捏著一顆剛煉好的“提神醒腦丹”（味道像薄荷拌辣椒），時不時湊到鼻子前聞聞，然後被嗆得眼淚汪汪。
墨璇在葉靈兒對面，深藍色勁裝一絲不苟，高馬尾梳得整整齊齊，鼻樑上架著那副自制眼鏡。她膝上放著一個玉簡，手裡拿著特製的炭筆，已經做好了記錄準備——紙上第一行寫著：“九女特訓第一天，辰時，天氣晴，風力二級，適宜訓練。預測成功率：情感共鳴階段37.2%。”
明玉公主坐在墨璇旁邊，穿著明黃色騎射服，頭髮編成利落的辮子。她坐得筆直，一臉“本宮準備好了”的興奮表情，但手指不停絞著衣角——顯然有點緊張。
方柔心在明玉對面，水藍色襦裙外罩淺青比甲，坐姿拘謹，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她低著頭，小臉微紅，時不時偷瞄祁天運一眼，被發現就趕緊低頭，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厲容容坐在周靈蝶右手邊，一身簡單的灰色布衣，頭髮用木簪綰起。她頭頂的黑色貓耳微微抖動，身後的貓尾巴無意識地輕輕擺動。她坐姿端正，眼神平靜，但雙手放在膝上握成了拳——顯然在努力控制新長出來的器官。
星璇真君站在圈外，月白宮裝隨風輕拂，左眼角的淚痣在晨光中清晰。她手裡託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透明水晶球，球內星光流轉——這是用來檢測眾人情感共鳴程度的“測情珠”。
“好了，”星璇真君開口，聲音溫柔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混沌歸元大陣的關鍵，在於九位主陣者必須心意相通，情感共鳴。所謂‘心意相通’，不是簡單的想法一致，而是神魂層面的深度連線。你們需要做到——閉上眼，能感知到彼此的喜怒哀樂；伸出手，能傳遞彼此的情感力量。”
她頓了頓，看向九女：“現在，按昨晚教你們的方法，手拉手，閉上眼，嘗試用神識連線。”
九女互相看了看，伸出手。
紫月左手拉住祁天運的右手，右手拉住周靈蝶的左手——動作自然，像做過千百遍。周靈蝶左手被紫月拉著，右手……她猶豫了一下，看向厲容容。厲容容主動伸出左手，輕輕握住她的右手，貓耳朵抖了抖：“靈蝶姑娘，請多指教。”周靈蝶點點頭，握緊。
陸雪兒左手拉住周靈蝶的左手（透過紫月中轉），右手拉住蘇宛兒的左手。蘇宛兒嫵媚一笑，握住陸雪兒的手，還用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一下，惹得陸雪兒瞪她一眼。
葉靈兒左手拉住蘇宛兒的右手，右手拉住墨璇的左手。墨璇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地握住她的手，還順便把了把脈：“葉姑娘，你脈搏略快，建議服用一顆清心丹。”
明玉公主左手拉住墨璇的右手，右手拉住方柔心的左手。方柔心怯怯地握住，小聲說：“公主，您手有點汗……”明玉嘴硬：“本、本宮這是熱的！”
方柔心右手拉住厲容容的左手，厲容容右手拉住祁天運的左手——這樣，九女加祁天運，十個人手拉手連成了一個圈。
“閉眼，靜心，”星璇真君的聲音響起，“感受你左右手連線的人，感受她們的靈力波動，感受她們的情緒。然後，慢慢將你的神識延伸出去，嘗試連線所有人。”
眾人閉眼。
起初一片安靜。
祁天運閉著眼，能清晰感受到左右手傳來的觸感——紫月的手溫暖柔軟，帶著常年操持家務的薄繭；厲容容的手有些涼，掌心有練劍留下的老繭，但握得很穩。
然後，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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