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空間,寂靜無聲。
蕭凡和蘇芊芊保持著摔倒在地的姿勢,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石臺前那個佝僂著背、穿著洗得發白灰布袍、銀髮披散如月光的老頭。
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擦屁股”,還在空曠的星海空間裡迴盪,帶著一種跨越百年的無奈和…極其接地氣的怨念,跟他們想象中仙風道骨、高深莫測的“天下第一劍仙”形象,形成了毀滅性的反差!
蘇芊芊的小嘴張成了標準的“O”型,足以塞下一個雞蛋,大眼睛裡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麼?”的茫然。她下意識地揪了揪蕭凡的袖子:“蕭…蕭大哥…這位老神仙…剛才是不是說了…‘屁股’?”
蕭凡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經歷一場十二級大地震。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前…前輩?您…您認識家父?蕭凌霄?”
灰袍老頭(姑且稱之為劍仙)慢悠悠地轉過身,那雙彷彿蘊藏星辰大海卻又清澈得過分的眼睛,毫無波瀾地掃過蕭凡,最終定格在他那張與蕭凌霄有著六七分相似、此刻卻寫滿懵逼的臉上。
“認識?”劍仙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滄桑感,“何止認識!當年那個滿肚子壞水、到處惹是生非、整天想著怎麼把老夫鬍子揪下來編麻花的小混蛋,化成灰老夫都認得!”
蕭凡:“……” 他爹…揪天下第一劍仙的鬍子…編麻花?!這資訊量太大,他CPU有點燒。
蘇芊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趕緊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憋得小臉通紅。神仙打架…哦不,神仙被揪鬍子…這畫面太美她不敢想。
劍仙沒理會兩人的反應,他佝僂著背,慢悠悠地踱步到蕭凡面前,那目光如同探照燈,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蕭凡,重點在他體內掃視,彷彿能直接看到歸墟核心和星竅裡的逆鱗魔劍本源。
“嘖嘖嘖…”劍仙咂咂嘴,搖了搖頭,一臉嫌棄,“蕭凌霄那小子雖然混蛋,好歹天賦異稟,筋骨奇佳,是個天生的劍胚子。怎麼到了你這兒…嘖,這破銅爛鐵(指歸墟核心)塞得亂七八糟,這邪門歪道(指逆鱗魔劍本源)也敢往星竅裡養?還有你這身子骨…”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閃電般在蕭凡的胳膊、肩膀、腰眼幾個地方戳了戳。
“嗷——!!!” 蕭凡猝不及防,瞬間感覺被幾根燒紅的鐵釺子捅進了骨頭縫裡!劇痛讓他嗷一嗓子蹦了起來,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看看!虛得很!弱不禁風!戳一下就跳腳!當年你爹被我戳,好歹能咬牙硬撐三息!”劍仙收回手指,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鄙夷,“就這?還想替你爹擦屁股?怕不是連褲腰帶都提不穩!”
蘇芊芊看著疼得齜牙咧嘴、形象全無的蕭凡,再看看一臉嫌棄的劍仙,終於忍不住,抱著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哈…蕭大哥…你…你被戳跳腳了…哈哈哈…提…提不穩褲腰帶…” 富婆的笑點在這一刻徹底崩壞。
蕭凡捂著劇痛未消的肩膀,羞憤交加,臉漲得通紅:“前…前輩!士可殺不可辱!您…您到底想怎麼樣?!”
“想怎麼樣?”劍仙渾濁(又清澈)的眼睛一瞪,“當然是替你那個不靠譜的爹,好好‘擦擦屁股’!順便…” 他目光掃過蕭凡背後的劍胚匣,又瞥了一眼笑得打滾的蘇芊芊,“…收拾收拾你身邊這堆爛攤子!”
他枯瘦的手指隨意地對著空曠的星海空間一點!
嗡——!
空間如同水波盪漾,一個半透明的、閃爍著無數玄奧符文的巨大金色氣泡憑空出現,將蕭凡和蘇芊芊籠罩其中!
“這‘歸元星泡’能加速時間,隔絕外界。外面一天,裡面十天。”劍仙慢悠悠地說道,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小丫頭,你就在這泡泡裡待著,別亂跑,這裡元氣濃郁,對你也有好處,沒事練練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或者…數數星星也行。” 他顯然沒把蘇芊芊的戰力當回事。
蘇芊芊好奇地摸了摸那金色氣泡壁,觸手溫潤,彈性十足:“哇!真的能加速時間?老神仙好厲害!”
劍仙沒理她,目光鎖定蕭凡,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其詭異的、讓蕭凡瞬間頭皮發麻的“和藹”笑容:“至於你嘛,小凡凡…”
蕭凡:“……” 小…小凡凡?!這稱呼讓他雞皮疙瘩掉一地!
“你體內這亂七八糟、互相打架的兩股力量,還有你這…嗯…‘別緻’的天賦異能(指噴嚏),”劍仙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斟酌詞句,“想要快速掌控,不拖你爹的後腿,就得用點…非常規手段。”
他枯瘦的手掌對著蕭凡凌空一抓!
“嗷——!!!”
蕭凡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瞬間被從金色氣泡裡“拔”了出來!緊接著,他感覺身體一輕,彷彿失去了所有重量,被一股柔和卻霸道的力量託著,直接扔向了那片緩緩旋轉的深邃星海漩渦中心!
“前輩!您幹什麼?!”蕭凡驚恐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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