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空間,時間在歸元星泡的加速下流淌,外界一日,此地或已旬月。
蘇芊芊的“極限火鍋療法”終於告一段落。那幾顆被壓縮的高溫“太陽”隕石,能量耗盡,化為幾塊黯淡的頑石漂浮一旁。她周身的淨世琉璃金光不再狂暴,而是如同溫潤的玉液,在體表緩緩流淌,散發著寧靜祥和的生機。丹田氣海中,那顆暗銀色的混沌歸墟劍種,也不再冰冷躁動,表面的混沌紋路如同呼吸般明滅,內部那縷深紫劍芒溫順了許多,只是偶爾透出一絲對能量的渴望。雖然小腹依舊微鼓(能量富餘),但臉色紅潤,精神奕奕,甚至皮膚都泛著一種瑩潤的寶光,眼神也比之前更加靈動深邃。
“嗝~” 她打了個悠長的、帶著淡淡金光的飽嗝,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彷彿一拳能打死一頭牛(幻覺)。“雲涯子前輩!我…我好像消化完了?這‘火鍋’…勁兒真大!” 她心有餘悸地瞥了一眼那幾塊隕石殘骸。
“馬馬虎虎。”雲涯子盤坐石臺,眼皮都沒抬,“‘金疙瘩’暫時餵飽了,你的‘淨世琉璃體’也被撐開了不少,算是個合格的‘劍鞘’了。接下來,該學點真本事了。”他枯瘦的手指對著蘇芊芊一點,“小金鯉,看好了!”
一道由純粹淨世金光構成的細長“金線”,如同活物般在雲涯子指尖凝聚、遊走。“這‘法則金絲’,是你體質本源所化,至柔至韌,可滲透萬物,亦可束縛萬法!別光想著薅羊毛‘理財’!用它去‘穿針引線’!去感知那‘金疙瘩’內部的能量流轉,嘗試引導一絲混沌歸墟之力附著其上!想象你在編織一件能抵禦異域邪魔的‘金縷玉衣’!或者…搓一根能抽人臉的‘金鞭子’也行!”
蘇芊芊看著那靈動的金線,眼睛發亮!這可比單純的“吞煞”和“薅羊毛”有趣多了!她立刻集中精神,嘗試調動體內的金光,模仿著雲涯子的動作。一開始,金光要麼粗如麻繩,要麼細若遊絲,難以控制。但很快,在雲涯子那“金線是用來抽懶筋的,不是用來上吊的!”、“想象你在穿最細的珍珠項鍊,穿不好就賠錢!”等“循循善誘”下,她漸漸掌握了訣竅。一縷縷纖細堅韌的金絲在她指尖凝聚,小心翼翼地探入丹田,如同最溫柔的觸手,開始嘗試“撩撥”那顆暗銀劍種…
另一邊,蕭凡的特訓則更加…“別緻”。
“小鼻涕娃!發什麼呆!用力擤!把你丹田裡那顆‘煤球精’(歸墟核心)的勁兒,全給老夫擤到鼻孔裡!然後…噴出來!”雲涯子指著前方一片漂浮的、由空間碎片壓縮成的“標靶”,唾沫橫飛,“不是噴氣!不是噴水!更不是噴鼻涕泡!是噴‘意’!噴‘道’!噴一個…能吞噬光線、扭曲空間的‘噴嚏黑洞’出來!想象你打噴嚏時,鼻孔就是兩個微型歸墟!給老夫吸!”
蕭凡:“……” 他憋得滿臉通紅,感覺自己的鼻腔和丹田都在遭受非人的折磨。他努力集中意念,想象著丹田那顆冰冷搏動的歸墟核心,將它的湮滅意志順著經脈往上“擤”…鼻腔那股熟悉的、洶湧澎湃的癢意再次如同海嘯般襲來!
“阿——嚏——!!!”
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打出!
這一次,噴出的不再是氣流或冰霜,而是一團…扭曲的、不斷向內坍縮的、邊緣閃爍著幽暗烏光的…小型空間漩渦?!
這漩渦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它如同一個微型黑洞,瞬間將前方那片空間碎片壓縮成的“標靶”撕扯、吞噬了進去!連一絲漣漪都沒留下!
“噗…”旁邊正在努力搓“金鞭子”的蘇芊芊,看到蕭凡噴出個“黑洞”,一個沒忍住,指尖的金絲差點崩斷,小臉憋得通紅。
“嗯…形似神不似!”雲涯子卻皺著眉頭點評,“吸力太弱!範圍太小!持續時間太短!跟你爹當年一個噴嚏把西漠沙海吸出個大坑比起來…差遠了!再來!意念要集中!把‘擤’的力道貫穿始終!想象你在擤一塊粘在丹田裡的萬年鼻屎!不擤出來誓不罷休!”
蕭凡悲憤欲絕,只能再次深吸一口氣(雖然黑洞剛噴完有點缺氧),開始醞釀下一個更加“驚天動地”的噴嚏…
就在這“擤涕造黑洞”和“搓線盤劍種”的特訓如火如荼進行時。
雲涯子那渾濁(又清澈)的眼睛微微一動,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他枯瘦的手指對著星海空間之外,輕輕一點。
嗡!
一道由星光凝聚的、略顯虛幻的分身,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藏劍谷,祭劍臺旁。
此刻的祭劍臺邊,小敏依舊昏迷,但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肩頭那猙獰的玄冥寒毒傷口,在凌霄殘劍持續散發的溫和守護劍意滋養下,寒氣已被驅散大半,傷口也在緩慢癒合。柳含煙寸步不離地守著女兒,歐陽震嶽等人則在處理戰後事宜,修復谷口禁制。
雲涯子的突然出現,讓眾人一驚,隨即大喜!
“雲涯子前輩!”歐陽震嶽等人連忙行禮。
“嗯。”雲涯子分身隨意地點點頭,目光落在昏迷的小敏身上,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玄冥寒毒已去其九,殘餘一點本源陰煞,附著在劍心深處,與那強行燃燒的本源糾纏在一起,成了跗骨之蛆。普通法子,難除。”
他緩步走到小敏身邊,枯瘦的手指隔空點向她的眉心。
“小丫頭,劍心通明,本是一等一的璞玉。為了情郎,強行燃燒,差點把自己點著了,倒是頗有幾分她未來婆婆當年的傻勁兒。”雲涯子嘀咕著,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彷彿蘊含了星辰生滅的劍意,悄無聲息地探入小敏體內。
這股劍意精純而溫和,遠非凌霄殘劍那無意識的守護可比。它如同最高明的外科醫生手中的柳葉刀,精準無比地找到了那糾纏在劍心通明本源深處的一縷頑固玄冥陰煞,以及因過度燃燒而留下的細微裂痕。
“散!”雲涯子意念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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