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本不想表演,但架不住眾人熱情,只好走到場中空地,抱拳道:“老朽粗人一個,只會幾手莊稼把式,獻醜了。”
說罷,他拉開架勢,打了一套看似樸實無華、實則蘊含剛猛勁力的拳法。拳風呼嘯,氣勢沉雄,看得眾人如痴如醉。
然而,打著打著,或許是酒意上頭,或許是傷勢牽扯,又或許是蘇芊芊那神奇藥物的後遺症在放鬆狀態下被激發——忠叔的動作開始逐漸變味!
一個弓步衝拳後,接上一個本該是穩如泰山的馬步沉肘,他卻突然脖子一梗,肩膀一聳,帶動腰肢做了一個極其突兀的扭動,彷彿在躲避什麼無形的攻擊,緊接著又是一個流暢卻與拳法格格不入的滑步…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英雄,拳法越來越快,但夾雜的詭異舞步也越來越多,時而像在插秧,時而像在祈雨,時而像喝醉了要摔跤,偏偏每一招一式又都蘊含著可怕的力量,帶起的勁風吹得附近桌上的碗碟嗡嗡作響!
這…這是某種深奧的…戰舞?!
鎮民們面面相覷,想鼓掌又覺得哪裡不對,不鼓掌又怕失了禮數。
蘇芊芊捂住了臉,不忍直視。江淼則眼睛放光,小聲對蘇芊芊說:“大小姐!看到了嗎?忠叔這獨特的才藝!若是包裝一下,搞個‘戰神尬舞巡迴演出’,絕對能轟動大江南北!票房分成…”
蕭凡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偷偷看向歐陽小敏,發現她也是嘴角微抽,顯然在極力忍耐。
最後還是歐陽倩反應快,連忙上前,假裝請教拳法精要,巧妙地打斷了忠叔這即將走向失控的“表演”。
忠叔也意識到自己可能又“失態”了,老臉一紅,趕緊收勢,訕訕地抱拳退回座位,悶頭喝酒,再也不肯抬頭。
這場小小的意外,反而讓宴會的氣氛更加輕鬆古怪起來。
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散場。
回到房間,蕭凡因為喝了點酒,又經歷了白天的激戰,很快就沉沉睡去。夢裡,他彷彿又聽到了那詭異的哨聲,看到了無數血紅的狼眼,還有慕容嫣那模糊而陰冷的笑容…
而在他隔壁房間,歐陽小敏並未入睡。她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冰河鎮寂靜的夜景和遠處連綿的雪山。指尖輕輕拂過定坤冰涼的劍身。
雖然今日擒獲了巴圖和狼王,但背後的謎團並未解開。雪狼盟、神秘的牧狼人、可能與慕容嫣有關的馴獸術…還有父親那具被操控的魔軀,是否真的就在這片冰雪荒原之下?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
但不知為何,想到隔壁那個睡得毫無形象、噴嚏震天卻總能歪打正著的傢伙,想到外面大堂裡那個雖然尬舞卻能以身為盾守護她的老僕,想到這一路同行、性格各異卻漸漸凝聚的夥伴…
她心中的寒意,似乎被驅散了些許。
至少,她不再是獨自一人面對這一切。
就在這時,樓下後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狼嚎和看守弟子的呵斥聲!
歐陽小敏眸光一凜,瞬間抓起定坤劍,閃身出房。
看來,今晚註定不會平靜。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