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祖奶奶殘魂所化的最後力量與傳承,如同最甘醇的泉流,滋養著蕭凡的肉身與靈魂。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不僅修為穩固在金丹後期,周身氣質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少了幾分跳脫,多了幾分源自血脈與傳承的沉凝與威嚴,彷彿一夜之間成長了許多。
他對著已然空寂的冰湖中心,再次深深一揖,將那份慈愛與囑託銘記於心。
“蕭凡,你沒事吧?”歐陽小敏關切地上前,她能感覺到蕭凡氣息的變化,更注意到他眼中那抹化不開的沉重。
蕭凡搖了搖頭,將悲傷壓在心底,目光變得銳利而堅定:“我沒事,而且……從未感覺這麼好過。祖奶奶將通往玄冰眼核心的隱秘通道位置,以及守護通道的諸多資訊,都烙印在了我的識海中。”
他走到冰湖邊緣,指尖凝聚起一絲精純的冰凰之力,輕輕點在看似毫無異常的湖面某處。隨著他力量的注入,湖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靜水,盪漾開一圈圈奇異的漣漪,漣漪中心,湖水無聲無息地向兩側分開,露出了一條斜向下、通往幽深之處的階梯!階梯完全由純淨的玄冰構成,散發著淡淡的藍色熒光,彷彿直通九幽。
“通道入口就在這裡。”蕭凡沉聲道,“根據祖奶奶的記憶,這條通道內並非坦途,留有我族先輩設下的考驗,既是為了篩選合適的傳承者,也是為了阻擋宵小之輩。大家務必跟緊我,小心應對。”
眾人看著那幽深冰冷的階梯,心中既充滿對前路的期待,也帶著對未知考驗的警惕。
“走吧!管他什麼考驗,闖過去便是!”雷錘揮舞著拳頭,鬥志昂揚。接連的奇遇和危機,讓這個北境漢子對這支隊伍充滿了信心。
阿月緊了緊手中的彎刀,眼神銳利:“我和老鑿子、雷錘在前探路。歐陽姑娘,焰姑娘,你們居中策應。忠叔,芊芊,江淼,你們斷後。蕭凡,你負責指引方向和應對核心禁制。”
安排妥當,隊伍依次踏入冰階。當最後一人進入後,上方的湖水緩緩合攏,將入口重新掩藏,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通道初入時頗為狹窄,僅容兩人並行,四周是光滑冰冷的玄冰壁,散發著幽幽寒光。空氣冰冷而乾燥,與上方山谷的溫暖生機截然不同。腳下階梯蜿蜒向下,深不見底,只有眾人腳步聲和呼吸聲在寂靜中迴響。
前行約百丈,通道逐漸開闊,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冰窟。冰窟中央,矗立著三尊形態各異、完全由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冰雕。一尊作展翅欲飛狀,一尊低頭俯瞰,一尊引頸長鳴,正是冰凰的三種不同姿態。三尊冰雕呈品字形排列,散發出強大的威壓和森然寒氣,擋住了去路。
“是第一道考驗。”蕭凡停下腳步,凝神感知,“需要同時向三尊冰雕注入純粹的冰凰之力,並且力量屬性需分別對應‘疾速’、‘守護’、‘破妄’三種意蘊,方能開啟通路。”
眾人聞言,都有些犯難。這裡唯有蕭凡身負冰凰血脈,其他人即便法力高強,屬性也未必契合。
蕭凡略一沉吟,對歐陽小敏和忠叔道:“小敏,你的守護劍意精純;忠叔,你的大地之力厚重沉穩,與‘守護’意蘊有相通之處。你們二人合力,嘗試向左邊的俯首冰雕注入力量,側重守護之意。”
他又看向焰靈姬:“焰姐姐,你的南明離火雖屬火,但其‘焚盡虛妄’的特性,與‘破妄’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需要將火屬性轉化為純粹的‘破妄’意志,難度極高。請你嘗試右邊的引頸冰雕。”
“那中間展翅的‘疾速’呢?”阿月問道。
蕭凡深吸一口氣:“中間的,交給我。我需將冰凰之力中的迅捷特性激發到極致。”
分工明確,四人立刻上前,各自選定目標,凝神聚氣。
歐陽小敏與忠叔對視點頭,劍元與土黃色光芒交融,化作一道厚重而堅韌的青黃光柱,緩緩注入俯首冰雕。冰雕微微一顫,表面泛起漣漪,似乎認可了這股力量。
焰靈姬則閉上雙眼,全力收斂南明離火的灼熱暴烈,只取其“洞察本源、焚滅虛妄”的核心意志,指尖凝聚起一縷極其凝練、幾乎透明的白色光焰,小心翼翼地探向引頸冰雕。光焰觸及冰雕,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冰雕光芒閃爍不定,似乎在進行著激烈的排斥與認同的拉鋸。
蕭凡則立於展翅冰雕前,心神沉入體內那新得的傳承之中,仔細體悟著關於“冰凰極速”的法則碎片。他周身開始瀰漫起一層淡淡的、彷彿能扭曲光線的冰藍色霧氣,速度意境不斷提升。最終,他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快如閃電的冰藍流光,精準地點在冰雕的核心!
“嗡!”“嗡!”“嗡!”
三聲輕鳴幾乎同時響起!三尊冰雕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形態彷彿活了過來一般!展翅者欲沖天而起,俯首者如庇護眾生,引頸者發出清越鳴啼(幻覺)!三道光芒在空中交匯,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冰凰虛影,向前方振翅一扇!
“軋——”
冰窟盡頭的冰壁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後方更加深邃的通道。
第一關,過!
眾人鬆了口氣,尤其是焰靈姬,額角隱見汗珠,顯然剛才的轉化對她消耗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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