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足以震落冰淵頂部殘存冰稜的、混合了狂喜、委屈、難以置信和徹底釋放的驚天動地的哭嚎,從蘇芊芊喉嚨裡爆發出來!
她完全不顧什麼大小姐形象,也忘了旁邊還有慕容雪和歐陽小敏,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般,猛地撲向蕭凡,一把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那髒兮兮的衣襟裡,放聲大哭!
“蕭凡!你這個混蛋!王八蛋!沒良心的殺千刀的!你還知道回來啊!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嗚…你知不知道這兩個月我是怎麼過的!我吃不下睡不著,逛街都沒意思了!南海新出的珍珠頭面我都沒買!都怪你都怪你!哇啊啊啊…”
她一邊哭,一邊用拳頭捶打著蕭凡的後背(雖然沒什麼力氣),眼淚鼻涕全抹在了蕭凡衣服上,嘴裡顛三倒四地罵著,卻抱得死緊,彷彿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
蕭凡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搞得手足無措,雙手僵在半空,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他能感覺到懷中少女那劇烈顫抖的身體和洶湧的淚水是發自內心最深處的擔憂與失而復得的狂喜,心裡不由得一軟,湧起濃濃的歉意與感動。
歐陽小敏在一旁看著,眼中含著欣慰的淚光,輕輕拉了一下想要上前說點什麼的慕容雪,微微搖頭。讓芊芊發洩一下吧,這兩個月,她心裡憋著的苦,恐怕不比任何人少。
慕容雪沉默地看著,清冷的眸光閃動了一下,似乎理解了這種情感,最終沒有出聲。
蘇芊芊哭了足足有一盞茶的時間,哭聲才漸漸轉為抽噎,卻還是抱著蕭凡不撒手,偶爾還打個哭嗝。
蕭凡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和:“好了好了,芊芊大小姐,我這不是回來了嘛。你看,衣服都被你哭溼了,很貴的。”
“哼!本小姐賠你一百件!一千件!”蘇芊芊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桃子,鼻子也紅紅的,卻惡狠狠地瞪著他,只是那眼神里哪還有半分兇狠,全是後怕與依戀。她這才注意到蕭凡蒼白的臉色和嘴角沒擦乾淨的血跡,頓時又急了:“你受傷了?!誰幹的?是不是裡面那個妖女?本小姐用錢砸死她!用南海的珍珠淹死她!”
“……”蕭凡哭笑不得,心裡卻暖暖的,“一點小傷,沒事。說來話長。”
這時,冰月墓門再次傳來清晰的意念波動,似乎帶著一絲…催促?
“…人已齊…琉璃淨體…可助混沌梳理異力,淨化邪穢…”
“…試煉…將啟…”
“…門開…時限…七日”
話音落下,冰藍門扉上的光華大盛,緊閉的門戶中央,緩緩浮現出一道筆直的光痕,彷彿即將開啟。
“看來,芊芊也被認可了。”歐陽小敏輕聲道,看著蘇芊芊身上再次不由自主泛起的淡淡琉璃光澤,“淨世琉璃體…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有這樣的作用。”
蘇芊芊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被這古怪的門“選中”了,要跟蕭凡他們一起進去?她看了看那神秘莫測的墓門,又看了看受傷的蕭凡、清冷的慕容雪和劍心破碎的歐陽小敏,那股南海大小姐的豪橫(或者說莽撞)勁兒又上來了。
“進去就進去!怕什麼!有本小姐在,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怕!”她挺了挺沒什麼料的胸脯,努力做出氣勢洶洶的樣子,但微微發抖的手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她緊緊挨著蕭凡,似乎這樣才能找到安全感。
慕容雪看著蘇芊芊,又看了看墓門,清冷開口:“蘇姑娘體質特殊,或許真能起到奇效。既被選中,便一起吧。相互照應。”
蕭凡也點點頭,對歐陽倩等人揚聲道:“倩姐,忠叔,外面就拜託你們了!我們進去看看,最多七日便回!”
歐陽倩鄭重頷首:“小心!我等在此接應!”
忠叔揮舞著砍刀:“蕭少爺!保護好自己和小敏小姐!還有蘇小姐!”
焰靈姬和火翎對視一眼,沒說什麼,但眼中有關切。扎哈和蘇玉宸也拱手示意。
蕭凡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不適,看向身邊的三個女子——清冷堅定的慕容雪,溫柔堅韌的歐陽小敏,還有雖然害怕卻強撐勇敢、緊緊抓著他袖子的蘇芊芊。
“走了。”他率先邁步,走向那緩緩洞開的冰藍門扉。
慕容雪緊隨其後。歐陽小敏握住翎羽令牌,也堅定跟上。
蘇芊芊嘴裡還在小聲給自己打氣(更像是念叨):“不怕不怕,南海老祖宗保佑,信女蘇芊芊此番若能平安出來,一定給家裡祠堂捐…捐一座金身!不,兩座!哎呦蕭凡你走慢點,等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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