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迴廊,蜿蜒無盡。兩側冰鏡中,外魔幻影張牙舞爪,惡念低語如潮水般衝擊著四人的心神。
猙獰的域外邪魔虛影撞擊著冰鏡,似乎下一刻就要破鏡而出;慕容嫣怨毒的面容在鏡中扭曲變幻,發出刺耳的譏笑;暗星閣殺手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帶來冰冷的殺意;玄冥教的寒霧中隱藏著致命的陷阱;更有甚者,冰鏡會映照出他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蕭凡看到自己再次墜入時空亂流,永遠迷失;慕容雪看到自己記憶徹底冰封,化為無情兵刃;歐陽小敏看到定坤劍徹底碎裂,劍心永寂;蘇芊芊則看到金山崩塌,朋友們一個個消失,只剩她孤零零一人…
“滾開!醜八怪!”蘇芊芊緊閉著眼睛,死死拽著蕭凡的袖子,嘴裡卻不閒著,對著那些恐怖的幻象大喊大叫,“再看!再看本小姐用珍珠砸你們!一顆不夠就一筐!砸到你們破產!”
她身上的淨世琉璃光比在第一關時更加明亮穩定,七彩光暈如同一個不斷擴大的溫暖氣泡,將她自己和緊挨著的蕭凡籠罩在內。那些充滿惡意的低語和恐懼幻象在觸及琉璃光暈時,竟然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淡化,威力大減。雖然無法完全驅散,卻極大地減輕了心神衝擊。
蕭凡身處琉璃光暈中心,感覺最為明顯。那股純淨、溫和、彷彿能洗滌一切負面情緒的力量,不僅安撫了他被外魔幻象勾起的焦慮和混亂記憶,更讓他體內那團躁動不安、混雜著邪能的混沌之力,都變得“安靜”了些許。混沌之力本身並無善惡,但吸收的邪能卻如同雜質,時刻試圖汙染反噬。此刻,在琉璃光的照耀下,那些邪能雜質竟然被緩慢地“梳理”、“淨化”,雖然速度很慢,卻是一個好的開始。
“芊芊,你的光…很有用!”蕭凡精神一振,側頭對嚇得睫毛直顫卻還在嘴硬的蘇芊芊說道,語氣帶著由衷的讚賞。
“真、真的嗎?”蘇芊芊睜開一隻眼,瞄了一下四周依然恐怖的景象,又趕緊閉上,但聽到蕭凡的肯定,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翹,“那當然!本小姐可是…哎呀!”她話沒說完,腳下冰面突然竄出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意,直衝腳心,嚇得她尖叫一聲跳起來。
“小心,幻象開始結合實體攻擊了。”慕容雪清冷的聲音響起。她走在隊伍稍前,眉心的冰藍印記穩定發光,周身環繞著一層薄薄的、卻異常堅韌的冰晶護盾。那些針對她個人恐懼的幻象(記憶冰封),在觸及她自身冰凰血脈和堅定意志時,效果最弱。她的主要壓力,來自迴廊本身無處不在的極寒侵蝕和偶爾實體化的冰刺襲擊。
歐陽小敏緊隨慕容雪側後方。她沒有慕容雪的血脈優勢和蘇芊芊的淨化之光,劍心破碎更讓她對這類心神攻擊抵抗力下降。但她緊握定坤劍鞘,將殘存的劍意與守護道心凝聚於一點,如同暴風雨中不滅的燈塔,艱難卻堅定地抵禦著幻象的侵蝕。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但眼神始終清明。
“這樣被動防禦不行。”蕭凡觀察著形勢,迴廊似乎沒有盡頭,幻象攻擊卻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真實。琉璃光暈的範圍有限,主要保護他和蘇芊芊,慕容雪和歐陽小敏承受的壓力更大。“必須找到破關的關鍵,或者…主動出擊!”
他嘗試調動體內的混沌之力。這一次,在琉璃光的輔助下,他對那股混亂力量的掌控似乎精細了一絲。他不再試圖打出大範圍的混沌噴嚏風暴(消耗大且可能誤傷),而是嘗試將一絲混沌之力凝聚在指尖。
指尖泛起淡淡的混沌灰芒,他對著側面冰鏡中一個正撲出來的、最為凝實的域外邪魔幻影,凌空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聲輕微的“啵”響,如同氣泡破裂。
那猙獰的邪魔幻影,在觸及混沌灰芒的瞬間,竟然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般,從頭部開始迅速消散,連帶著那片冰鏡都暗了一下,裡面的幻象暫時停止了活動。
“有效!”蕭凡眼睛一亮。混沌之力果然對這些能量構成的幻象有奇效,尤其是經過琉璃光“預處理”、相對穩定了一絲之後。
“蕭凡你能打散它們?”歐陽小敏也注意到了,精神一振。
“試試看,芊芊,跟緊我,你的光很重要!”蕭凡深吸一口氣,開始主動向前推進。他左手虛引,維持著與蘇芊芊琉璃光暈的共鳴,右手並指如劍,指尖混沌灰芒吞吐,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點向那些最為凝實、威脅最大的外魔幻影。
啵!啵!啵!
一個個猙獰的幻影在混沌灰芒下破滅。雖然每點散一個,蕭凡都感覺消耗不小,體內混沌之力翻騰,但在琉璃光的持續撫慰和淨化輔助下,他勉強能支撐。
慕容雪見狀,也改變了策略。她不再單純防禦,手中雖無劍,但並指劃出的冰藍劍氣更加凝練,專攻那些試圖實體化攻擊的冰刺和寒流,為蕭凡清理道路。
歐陽小敏則負責查漏補缺,用劍鞘格擋開一些漏網的、較弱的幻象衝擊,同時警惕著腳下和頭頂可能出現的襲擊。
四人小隊開始緩慢但堅定地在冰晶迴廊中前進。蘇芊芊成了移動的“淨化燈塔”和“人形護身符”,雖然她自己嚇得夠嗆,但琉璃光卻忠實地發揮著作用,甚至隨著她逐漸適應恐懼(或者說習慣了在蕭凡身邊邊怕邊罵),光芒還有越發純淨的趨勢。
“左邊!那個長得像八爪魚的過來了!蕭凡快戳它!”
“右邊右邊!慕容嫣的臉又出來了!笑得真瘮人!慕容雪你上!打她!”
“腳下!有冰滑!哎呀…小敏姐拉我一把!”
“蕭凡你慢點!本小姐裙子要被冰刮破了!很貴的!”
蘇芊芊大呼小叫的指揮(或者說吐槽)成了迴廊中獨特的背景音,雖然吵了點,卻奇異地驅散了不少恐怖氛圍,也讓眾人的精神不至於過度緊繃。她的每一聲驚呼,都讓琉璃光隨之波動,反而更有效地盪開周圍的惡念低語。
不知不覺,他們已在迴廊中行進了很長一段距離。攻擊的幻象越來越強,甚至開始出現組合攻擊和簡單的幻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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