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蕭凡，眼中帶著只有他們之間才能讀懂的溫度：“師祖教了你那麼多，後天別給他丟臉。”
蕭凡點頭。他想起雲涯子昨夜對他說的那句話——“你娘留給你的東西，不會害你。等你覺得自己準備好了，就去嶺南那處遺冢看看。”
後天，或許就是他真正向所有人證明——他已經準備好了的時刻。
眾人返回百草堂。院中，歐陽清漪正蹲在那口大鼎前煮著什麼，陣陣藥香飄散。見他們回來，她頭也不抬地招招手：“回來得正好，一人一碗，趁熱喝。後天那場熱鬧，不能掉鏈子。”
眾人應聲，各自取碗喝藥。那藥湯入口微苦，回味卻帶著一絲甘甜，入腹後化作暖流，滋養經脈。
“姑姑，有什麼新訊息嗎？”歐陽小敏問。
歐陽清漪擦了擦手，站起身，神色嚴肅了幾分：“有。暗星閣那邊傳來訊息，慕容嫣正式向十大世家下了戰書，後天十絕之論，她會親自出手，挑戰各世家年輕一輩的最強者。而且……”
她頓了頓，看向蕭凡：“她特意點名，要你參加。”
蕭凡眉頭一皺：“我？”
“沒錯。”歐陽清漪點頭，“她說，混沌之體是她見過的最有趣的體質，她想親自試試，看看這體質究竟能走多遠。”
蕭凡沉默。慕容嫣點名挑戰他，絕不是一時興起。這個女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你別有壓力。”歐陽小敏輕聲道，“後天我會和你一起下場。還有慕容雪、蘇芊芊、焰靈姬，我們都會在。”
“對！”蘇芊芊握緊小拳頭，“我們這麼多人，怕她一個？”
焰靈姬嘴角微揚：“我也想試試，南明離火訣練到現在，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慕容雪依舊清冷，但握劍的手微微用力，顯然也在期待。
江淼站在一旁，忽然開口：“蕭哥，銅牌的事……如果後天需要，我也可以試試。雖然不太會打架，但牽制一下應該還行。”
蕭凡看著身邊的夥伴，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無論後天面對的是什麼，他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夜色漸深，百草堂的燈火次第熄滅。蕭凡躺在床上，望著窗外依稀的星光，腦海中又浮現出雲涯子的身影。
那老頭此刻大概還在後山茅屋裡，抱著桂花糕，對著雲海發呆吧。
“師祖……”他喃喃自語，“後天，我不會給您丟臉的。”
窗外，夜風輕輕拂過，彷彿一聲若有若無的輕笑。
院中，歐陽清漪還在大鼎前忙碌，藥香嫋嫋。她抬頭看了一眼後山方向，嘴角微微揚起。
“那老頭，收了這麼多徒弟、徒孫，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麼德。”她低聲自語，隨即又低下頭去，繼續熬她的藥。
夜色沉沉，劍閣如一隻沉睡的巨獸，靜臥在群山之中。而兩天後的風雲，已在無聲中醞釀。
（第二百六十二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