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舉杯，一飲而盡。
夜深了，宴席散了。蘇芊芊已經醉得不省人事，歐陽小敏扶她回房。焰靈姬和慕容雪也各自回房。蕭凡扶著雲涯子，送他回後山。
月光灑在山道上，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老驢跟在後面，走得很慢。
“師祖。”蕭凡忽然開口。
“嗯？”
“謝謝您。”
雲涯子頭也不回。“謝什麼？”
“謝謝您教我混沌之力。謝謝您救了我。謝謝您一直等我。”
雲涯子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月光下，那張蒼老的臉顯得格外慈祥。“小子，你跟你爹一樣，都是犟種。但你比他強。”
他頓了頓，又道：“老頭子活了一百多年，見過很多人。你是老頭子見過的最好的孩子。好好對她們。別辜負了。”
蕭凡點頭。“我會的。”
雲涯子轉身繼續走。走到茅屋前，他停下，回頭看著蕭凡。“明天，去看看你爹。他等了你很久。”
蕭凡愣住了。“去域外？”
雲涯子點頭。“通道已經穩定了。你隨時可以去。”
蕭凡沉默了。他想去，很想。但他剛回來，剛想起一切，他不想這麼快又離開。
雲涯子看出他的猶豫，微微一笑。“帶上她們。一起去。你爹也想見見兒媳婦。”
蕭凡看著師祖那促狹的笑容，哭笑不得。“師祖，您……”
雲涯子擺擺手，走進茅屋，關上了門。
蕭凡站在月光下，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轉身走回劍閣。路過桂花樹時，看到歐陽小敏站在樹下，月光灑在她臉上，映出一張清冷而溫柔的臉。
“小敏？你怎麼還沒睡？”
歐陽小敏看著他。“等你。”
蕭凡走過去，站在她面前。“等我做什麼？”
歐陽小敏從懷裡取出那枚玉佩，月光下，“敏”字泛著柔和的光澤。“蕭凡，你以前說過，等回了神州就成親。”
蕭凡看著她，看著那張清冷的臉，看著那雙溫柔的眼。“我記得。”
歐陽小敏低下頭。“那……你打算什麼時候？”
蕭凡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明天。明天我們就去域外，見我爹。然後……”他頓了頓，“成親。”
歐陽小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這一次，是幸福的眼淚。
（第三百七十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