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昏黃的天色下向北行進，風沙越來越大。蕭凡勒住韁繩，抬手示意隊伍停下。前方是一片開闊的荒原，寸草不生，地面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黑色，像被大火燒過的焦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
“這地方不對勁。”焰靈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的南明離火劍在微微顫動，劍身的火焰忽明忽暗，像在預警什麼。慕容雪也皺起了眉頭，她懷裡的冰魄凌霄劍發出低沉的嗡鳴，寒氣比平時更盛。
蕭凡下馬蹲下，抓起一把灰黑色的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泥土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不是動物的血，是人的。他的混沌感知全力張開，捕捉著周圍的能量波動，在前方約百丈處，感應到了幾道微弱但極其隱晦的氣息。那些氣息隱藏在地下，像蟄伏的蛇。
“有埋伏。”他低聲說。眾人立刻警覺起來，手按兵器。蕭凡不動聲色地打了個手勢——繼續走，裝作沒發現。眾人會意，繼續策馬前行，但隊形悄然發生了變化。歐陽靖和拓跋烈護住了兩翼，完顏烈火和蘇無痕殿後，洛神和蘇婉兒在中間，隨時準備施展法術支援。焰靈姬和慕容雪一左一右護在蕭凡兩側，江淼把蘇芊芊擋在身後，歐陽小敏的定坤劍已經出鞘半寸。
馬蹄聲在荒原上回蕩，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節拍上。空氣越來越壓抑，硫磺味越來越濃，腐臭味也越來越重。蘇芊芊緊張得手心冒汗，但她沒有說話，只是緊緊跟在蕭凡身後。
終於，走到那片灰黑色土地的中心時，地面忽然裂開。無數道黑色的鎖鏈從地底湧出，鋪天蓋地地朝眾人纏來。鎖鏈上佈滿了倒刺，泛著幽綠色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散開！”蕭凡大喝一聲。
眾人四散躲避，但鎖鏈太多了，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網。焰靈姬的南明離火劍化作一條火龍，咬住幾根鎖鏈，火焰將鎖鏈燒得通紅，但那些鎖鏈竟然沒有被燒斷，反而像有生命一樣扭動著，試圖纏住火龍。慕容雪的冰魄凌霄劍斬出，極致的寒氣凍住了幾根鎖鏈，但鎖鏈上很快冒出黑氣，將冰霜震碎。
歐陽靖的劍光如匹練，一劍斬斷數根鎖鏈。拓跋烈雙拳齊出，剛猛的拳罡將鎖鏈震得寸寸斷裂。完顏烈火的火焰刀橫掃，蘇無痕的流雲扇法以柔克剛，洛神的水系魔法化作無數水刃，蘇婉兒的淨世琉璃光照在鎖鏈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但鎖鏈太多了，源源不斷地從地底湧出，彷彿無窮無盡。蘇芊芊躲在江淼身後，淨世琉璃光全力催動，金色的光芒將周圍的鎖鏈逼退。但她的臉色越來越白，消耗越來越大。
“這樣下去不行！”歐陽小敏的定坤劍插入地面，土黃色的劍光化作一道光牆，暫時擋住了鎖鏈的侵襲。“蕭凡，找到陣眼！”蕭凡點頭，混沌感知全力張開。在這些混亂的能量波動中，他捕捉到了一個極其隱晦的源頭——地下深處，有一顆跳動的心臟。
是之前在真理聖殿遇到過的那種黑暗心臟！他逆鱗出鞘，一劍刺入地面。混沌之力順著劍身湧入地下，化作一道灰色的光柱，直擊那顆黑暗心臟。心臟被擊中，發出淒厲的嘶鳴，鎖鏈瘋狂抽搐，然後枯萎消散。地面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中，一顆巨大的黑色心臟正在跳動。心臟表面佈滿了血管和符文，每一次跳動都有黑色的液體從血管中滲出。
“毀掉它！”蕭凡逆鱗斬出，漆黑的劍光擊中那顆心臟。歐陽小敏的定坤劍、焰靈姬的南明離火劍、慕容雪的冰魄凌霄劍、蘇芊芊的淨世琉璃光、所有人的攻擊同時轟在那顆心臟上。
心臟終於承受不住，轟然炸裂。黑色的液體四濺，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深坑。鎖鏈失去了動力源，紛紛斷裂枯萎，散落一地。
蘇芊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地方真邪門……”歐陽靖走到裂縫邊往下看，下面是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但能感覺到，黑暗中有微弱的能量波動。
“這下面還有東西。”他說。
蕭凡走過來看著那片黑暗。“下去看看。”眾人對視一眼，跟著蕭凡跳入裂縫。下落的過程很短，大約十幾丈，腳就踩到了實地。
下面是另一層空間，比上面更加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和腐臭味。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晶石，綠幽幽的光線照出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兩側是一間間牢房，牢房裡關著人。那些人的衣著各異，有的是黑塔的叛徒，有的是暗影同盟的俘虜，還有的只是普通平民，被鎖在牆上，渾身是傷，奄奄一息。
蘇芊芊看到那些人的慘狀，眼淚唰地流了下來。“他們怎麼能這樣……”歐陽小敏的定坤劍斬斷牢門上的鎖鏈，蘇婉兒和洛神進去救治那些傷員。焰靈姬和慕容雪繼續向前搜尋，在通道的盡頭，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實驗室。實驗室裡擺滿了各種儀器和器皿，器皿中浸泡著各種器官和肢體，有的已經腐爛，有的還在蠕動。實驗室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水晶棺，棺中躺著一個赤裸的人。那人渾身佈滿傷疤，臉上戴著呼吸面罩，胸口微弱地起伏。
蕭凡走到水晶棺前，看著棺中那個人。那人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面容扭曲，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但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熟悉的氣息——混沌之力。
“他也是混沌之體？”蘇芊芊瞪大眼睛。
蕭凡搖頭。“不完全是。他的混沌之力是後天培養的，不純。”他伸手觸控水晶棺，混沌之力探入棺中，感應著那人的身體狀況。經脈盡斷，五臟俱損，丹田碎裂。他已經沒有救了，只是靠這些儀器維持著最後一口氣。
“他是黑塔的實驗品。他們想用他培養出第二個混沌之體。”他收回手，“但失敗了。”
歐陽小敏看著棺中那人，眼中滿是憐憫。“能救他嗎？”蕭凡搖頭。“救不了。他的生機已經斷了。”
蘇芊芊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流。她想起在魔法世界，安布羅斯也用活人做實驗。那些人的慘狀，和這個人一樣。為什麼總要有人做這種事？為什麼總有人為了力量不擇手段？
焰靈姬走過來，看著棺中那人，冷冷道：“黑塔的人，都該死。”
慕容雪拉住她的手。“別衝動。先找到黑塔的罪證，再把他們一網打盡。”
眾人在實驗室中搜索，找到了大量的實驗記錄和研究成果。那些記錄詳細記載了黑塔如何用活人進行原初之暗的提純實驗，如何試圖培養混沌之體，如何與暗影同盟勾結。每一頁都沾著血跡，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刻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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