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冰谷比前幾日更冷。谷口兩側的冰壁上覆蓋著一層新的薄霜，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接近銀白色的冷光。蕭凡走進谷底時，石臺表面的淺金色光環依然穩定地亮著，陶碗嵌在第一道凹槽中，邊緣的光暈均勻地鋪開，沒有消退或擴散的跡象。他在石臺前蹲下，沿著第一道凹槽的邊緣確認了一遍，然後伸手在陶碗邊緣輕輕觸碰了一下——陶碗表面溫度穩定，振動頻率均勻，像是已經進入了一種持續執行的狀態。
蘇芊芊蹲在石臺另一側，她把手掌貼在冰面上感受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暗河的流速比昨天更穩定了，不再有波動。水聲也更清晰，像是河道被完全打開了。”她站起來，在石臺東南角蹲下，沿著暗河的流向看了一遍，“水流的方向沒有變化，還是朝東南。但水聲的強度比昨天提升了，像是下游的阻力減小了。”蕭凡沿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遍，暗河的水聲確實比昨天更均勻，像是被重新校準過。他站起來沿著石臺邊緣走了一圈，確認陶碗嵌在第一道凹槽中的狀態穩定後，把印章從懷裡取出來，沿著第四道凹槽的方向比了一下位置，然後把印章收好。
“陶碗可以留在這裡維持第一道凹槽的啟用。印章需要送回歸墟中心，維持歸墟本體的連線穩定。”他走到石臺南側蹲下，用手貼著冰面感受了一下暗河的走向。從石臺下方流過的水聲和南面石壁方向的暗河走向一致，水流方向穩定。他站起來，“先回劍閣，把印章放回歸墟中心。南面那邊確認石壁凹陷的啟用進度，同時觀察暗河的水流變化。”
焰靈姬站在冰谷入口附近，南明離火劍的劍身在晨光中微微亮了一下，她側過頭看了一眼石臺方向：“陶碗的啟用狀態比印章更溫和，但持續時間更長。如果它能穩定維持第一道凹槽的啟用，那印章可以長期留迴歸墟中心。”她沿著谷底走回石臺前，在陶碗邊緣蹲下，用手背貼著石臺側面感受了一下溫度，“石臺側面的溫度比昨天略高，像是內部迴圈正在加速。暗河的流量增加後，石臺本身的能量迴圈也在同步響應。”
蕭凡沿著石臺邊緣走回谷口方向，在離開冰谷之前最後一次確認了陶碗的狀態——光環穩定，沒有閃爍或偏移。他沿著來路走出冰谷時，北面的邊界線在視野盡頭依然亮著，末端的顏色和石臺第一道凹槽的光環顏色一致，像是兩道光線在遙相呼應。他沿著山道走回劍閣時，天色剛剛過半上午，那四道光帶在天空中的排列比昨天更偏向南北方向，邊緣逐漸收束成兩條平行的淺金色線條，像是正在被那條尚未完全開啟的地下通道牽引著向南北兩端延伸。
回到劍閣後，蕭凡把印章放回歸墟中心。他穿過裂隙、短廊，在晶片牆前站定，把印章嵌入歸墟中心的凹槽中。印章落入凹槽時，晶片牆的光點比平時亮了一些，四條延伸線的亮度也相應提升了一截，但整體結構依然穩定，沒有出現超負荷的跡象。他沿著光路邊緣確認了一遍，然後穿過短廊走回地面。歐陽小敏已經在石桌邊等著了，手裡握著蘇無痕剛剛傳來的玉簡。她把玉簡遞給他：“南面石壁凹陷的光環亮度在過去一個時辰內提升了將近一倍，顏色和北面石臺第一道凹槽一致。石壁周圍的地面溫度也明顯上升，和冰谷石臺同步。”
蕭凡接過玉簡重新聽了一遍內容，然後放在桌面上，把冰谷石臺的現狀簡要複述了一遍。歐陽小敏聽完後沿著桌邊坐下，把那捲舊冊子翻開到記錄歸墟南北軸線的位置：“如果冰谷石臺的陶碗和南面石壁的凹陷同時處於啟用狀態，那暗河可能會在某一時刻完全開啟。暗河開啟後，冰谷節點和南面石壁之間的地下通道就會形成一條完整的地下軸線。這條軸線正好從劍閣東側的裂隙入口附近經過。”她沿著圖紙上那條軸線的走向走了一遍，“歸墟的南北軸線貫穿了劍閣所在的區域，向東偏移了大約三十里。如果這條軸線完全開啟，歸墟的結構就會從平面定位點擴充套件到立體結構，四界交匯點的真正形態才會顯現出來。”
蕭凡把陶碗和印章的位置在圖紙上重新標註了一遍，然後把圖紙卷好放進布袋裡。他站起來走到院門口，側過頭看了一眼天空那道正在收束的光帶。兩條平行的淺金色線條在南北方向逐漸清晰，邊緣的距離和冰谷石臺與南面石壁之間的距離一致，像是正在被暗河的走向牽引著向兩端同步延伸。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屋裡。蘇芊芊從廚房端了一碗熱湯出來，放在石桌上，沒有多問，安靜地在旁邊坐下來。焰靈姬站在廊柱邊，南明離火劍的劍身在傍晚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比平時更深的暗紅色，像是正在響應歸墟方向的能量變化。慕容雪從院門走進來，在石桌對面坐下，把圍巾疊好放在桌邊，然後抬起頭：“北面冰谷和南面石壁之間的那條軸線，如果能完全開啟，那它對應的暗河通道可能會在裂隙入口附近形成一個連線點。那個連線點可能就是歸墟結構南北軸線和東西軸線的交匯位置。”
蕭凡在桌邊坐下，沿著圖紙上那條軸線的走向重新看了一遍。冰谷石臺和南面石壁之間的直線穿過劍閣東側的裂隙入口附近，和歸墟中心的東西軸線形成近乎垂直的交叉。他放下筆，沿著桌邊站起來：“明天去裂隙入口確認暗河通道是否在那一帶形成了連線點。如果暗河從冰谷流向南面石壁的過程中經過裂隙入口下方，那裂隙入口附近的能量結構可能會發生變化。”他跨過門檻走進屋裡時，院牆外那道淺金色線條正在緩慢收束成一條完整的軸線，邊緣的顏色在暮色中逐漸向深金色過渡，像是正在被地下通道的擴充套件進度牽引著同步推進。夜色中的劍閣在四條邊界線的交匯處顯得格外安靜，而那兩道平行的淺金色線條，正在從南北兩端同時向裂隙入口的方向收攏，像是兩條尚未合攏的軌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