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走邊看,這茅屋很小,一眼就能看到全部。
她走到屋角裝水的木桶邊,拿起掛在桶沿的葫蘆瓢,舀了一碗清水,朝門口的和尚走了過去。
和尚抬眸看向她,眸光動了動,心底悄然起了一絲疑竇:是人嗎?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梵音一圈,指尖捻訣,凝神細細感受她周身的氣息。
溫熱鮮活,分明是凡人的肌理氣息。
他心頭微微一頓,再凝神探查,竟從那氣息裡,捕捉到了些許淡薄卻純淨的佛光,似有若無,纏繞在她周身。
妖精身上怎麼會有佛光?難道是他感應錯了?
他在打量梵音的同時,梵音也在看他。
這穿著模樣跟記憶中的明心有點像,該是他的師兄吧?
梵音壓下心底的思緒,抬手將盛水的葫蘆遞了過去。
“有勞施主。”和尚收回探查的心神,雙手接過梵音手中的葫蘆。
他喝完後便把葫蘆遞給了梵音,“多謝施主慷慨。”
梵音搖了搖頭,轉身便要走。
和尚望著她轉身的背影,周身那淡淡的佛光,在晨光裡若隱若現,讓他心頭的疑惑更重,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喚住她:“施主留步。”
梵音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只側著身,靜待他下文。
和尚斟酌著開口,語氣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探究:“施主身上,似有佛門氣息縈繞,不知與哪家寺院有淵源?”
這話落進耳裡,梵音有點滯住,佛門?
她倏然想起,那串佛珠……
她下意識看向空蕩的手腕,掉了?還是還綁在她靈魂上?
想著,她又很無語,無臉將佛珠給自己,分明是早有算計,目的就是要借她的手,把明心引回來。
可是。
她眸光微斂,難不成明心是這個世界的主要人物?男主還是男二?
念頭剛起,又被另一個疑問砸中。
她是靈魂穿越而來,那眼下這具身軀又是誰的?她是佔了別人的身體?
難道……真的是這老人口中的滿喜?可她翻遍腦海,也沒有半分滿喜的記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紛亂的思緒攪得她心頭劇震,她覺得腦袋要炸了的時候,不經意瞥見手中葫蘆水瓢裡殘留的水漬,倒映出的臉龐。
她心頭髮麻,瞳孔微縮。
這……這不就是她自己的臉嗎?什麼鬼?難道滿喜跟她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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