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口氣,無奈地伸出手,“走了。”
許雁迴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轟”的一聲,所有的思緒都沒了。
他傻傻地望著的梵音,淚眼朦朧中,根本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看到她伸出的那隻手,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哪怕他知道梵音是開玩笑的,他心還是下意識湧出萬分說不清的情緒,喜悅?後怕?甜意?他完全形容不出來。
他彎著發紅的眼睛,像是突然攢足了力氣,朝著梵音的方向跑了過去。
腳步有些踉蹌,帶起地上的幾片落葉還有一陣風。
地上的影子慢慢相匯,相疊最後融合在一起。
許雁回的指尖先一步碰到梵音溫熱的手心,抑制不住的發顫。
“你騙我。”他咧開嘴笑著說,聲音裡還帶著濃重的鼻音,眼淚止都止不住地往下掉。
梵音看到他哭得梨花帶雨的,實在沒法地搖搖頭,隨後拉住他往前走。
“恩,雁回小公主,你可真好騙啊。”她揶揄。
許雁回緊了緊她的手,“你是王子嗎?”目光落在梵音映著月光的後腦勺上。
聲音裡帶著剛哭過的微啞,期待又好奇地問,完全沒有被冒犯的感覺。
“我是保鏢。”梵音隨口答,玩笑的聲音隨著風盡數吹進許雁回耳裡。
“保鏢可以娶公主嗎?”許雁回也跟著笑起來,聲音裡的笑意像泡在糖裡,甜得發膩。
梵音聳聳肩,沒有說話。
而許雁回到很久很久以後,都沒有聽到這個答案。
保鏢願意娶公主嗎?
-
走了不到 8分鐘,黑漆漆的小路開闊起來。
一座兩層的木房子出現在眼前,木質的屋頂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程澈正站在開啟的門前,看到他們的身影,立即對他們招手,同時左邊還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穿著黑色外套男人。
他神色淡淡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卻並不讓人覺得冒犯。
梵音鬆開許雁回的手,指尖離開溫熱掌心的瞬間,許雁回蜷蜷手指,像是還在回味那份觸感。
梵音平靜地直視著門口的兩個男人,眼神里沒有什麼情緒,卻帶著一種無形的氣場。
“這裡。”程澈笑著說,聲音洪亮,打破了夜晚的寧靜,“餓了嗎?我剛熱了些吃的,正好填填肚子。”
程澈是常年在劇組跑龍套的十八線小演員,為了在魚龍混雜的圈子裡站穩腳跟,早就練就了左右逢源的技能。
他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過分熱絡巴結,又能讓人感受到他的和善與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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