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風華捏著她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緊,眼底的寒意翻湧成怒氣,先前的玩味徹底褪去,只剩下被挑釁後的陰鷙:“你再說一遍?”
梵音下巴已經被他掐青了,但她沒有再重複了,只是一動不動地迎著他的目光。
她不是怕也不會慌,她就是明顯地把“你算老幾”這幾個字擺在臉上。
要她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
憑什麼?
鍾離風華盯著她眼睛,看到不服輸的倔強,還有那份“偏不遂你意”的叛逆。
他忽然恍惚了一下。這雙眼睛……太過熟悉,熟悉到讓他心頭一緊。
模糊的記憶碎片雜亂地湧上來,帶著莫名的煩躁與心悸,讓他不自覺地咬緊了後槽牙。
怒意與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交織在一起,沖垮了所有理智,他帶著懲罰般的力道低下頭。
梵音瞳孔縮成針尖,渾身的汗毛豎起,憑著本能的抗拒,她把頭一偏。
溫潤的唇親在她臉頰上。
上頭的鐘離風華被微涼的觸感驚醒,混沌的理智回籠幾分。
黑瞳劃過不解疑惑不悅,各種情緒。
他沒有起身,反而順勢一滑,頭輕輕靠在了梵音的肩頸處,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纖細脖頸上。
兩人變成了面對面相靠的姿勢,親暱得過分。
梵音傻愣了,覺得他腦子有病,正想推開他。
鍾離風華卻忽然張開雙手,手臂繞過她的腰肢,牢牢環住,力道不算重。
整個人往她懷裡縮了縮,徹底埋進了她的懷抱。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味道,他自己都覺得意外,他發現他很喜歡這樣,好像是掩藏在心裡最深的渴求。
梵音蹙眉不悅,她掙扎地想伸手推開他,想殺了他,又聽到他的話。
“上次你怎麼逃出來的?”他的聲音從她頸窩傳來。
那次爆炸,她明明是鎖在地牢的,怎麼會完好無損地逃出來,還有……
他眼神發沉。
亞希伯恩為了他妹妹,不可能抓錯個血型不匹配的人。
那她又是怎麼被抓到地牢的呢。
梵音懶得回答他這些問題,她掙扎的手已經放到他腰腹了。
沒等她發力,鍾離風華忽然鬆開了環著她的手臂,力道收得乾脆利落。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