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暗流湧動的拍賣場內競價正酣時,幾百公里外的古堡前,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鑄鐵大門外。
輪胎碾過碎石地,摩擦出一串尖銳刺耳的聲響。
古堡深處的廳堂裡,鍾離鮮斜倚在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嘴角的笑意漸濃,“來了。”
車門被推開,皮鞋踩在地面,一雙黑漆如墨的漂亮眼睛,看著面前的古堡。
焦慮憤怒殺意,所有的情緒匯聚眼底,此刻沈頌年像個像頭被激怒的老虎,渾身都透著瀕臨失控的暴戾。
恰在此時,鑄鐵大門緩緩開啟。
沈頌年黑色風衣的下襬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一步步踏著碎石路走向古堡。
就在他踏入庭院的瞬間,遠方天際彷彿傳來一聲模糊的迴響。
“咚!”
一錘定音。
拍賣場內的競價戛然而止,人群開始陸續退場,被震撼凍結的空氣終於重新流動,卻帶著壓抑的竊竊私語。
有人頻頻回望三樓那間緊閉的包廂,眼底滿是敬畏與好奇,也有人刻意壓低聲音,揣測著未明的暗潮。
三樓的走廊裡,腳步聲此起彼伏,間或夾雜著侍者恭敬的問候,唯有斜對門的兩間包廂依舊靜得出奇。
門板厚重,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卻隔不斷門縫裡溢位的無聲的張力。
與古堡庭院中沈頌年身上的暴戾氣息,隔著幾百公里的夜色,遙遙對峙。
“先生……”侍從剛要開口稟報,話音便被一道黑影截斷。
亞希伯恩已然邁步而入。
幾乎是同一時間,古堡廳堂的門也被猛地推開。
沈頌年黑色風衣的下襬掃過門檻,帶著一身夜露與暴戾,逆光而立,那雙黑漆如墨的眼瞳裡,殺氣未減,死死鎖定屋內身影。
古堡廳堂內,鍾離鮮斜倚在沙發上,指尖敲著扶手,連眼神都未曾抬一下,只是薄唇輕啟,“沈頌年。”
拍賣場包廂中,鍾離風華端坐不動,只是微微側過臉,眼底凝著未散的晦暗挑釁,“怎麼?菲利蒙先生有何貴幹?”
兩個空間,兩道身影,一句話,橫跨數百公里的博弈,在這一刻驟然交匯,張力拉滿。
兩本書的男主與男二在同一世界隔空碰撞的剎那,無形的能量磁場開始劇烈震盪,竟硬生生撼動了整個世界的根基。
正專注看畫畫的無臉猛地頓住。他察覺到地面在晃動,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在扭曲。
他仰起頭,望向廳堂上方,剛長出的細淡眉毛緊緊擰成一團。
往回折返的梵音,突然感覺腳下傳來一陣輕微卻清晰的震動,驚奇地脫口而出:“地震了?”
布蘭奇: “……”
每走一步就疼得發出嘶聲的費南多: “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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