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胸腔裡早已翻湧著滔天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桎梏,可還是硬生生壓下了那股撕碎一切的衝動,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剋制。
到了他們這個層級,純粹的憤怒是廉價的,如何將情緒轉化為談判桌上最致命的砝碼,才是生存法則。
尤其是當自己最在乎的人,還攥在對方手裡,成為牽制他們的致命弱點。
鍾離風華和鍾離鮮幾乎同時站起身,如同映象。
“菲利蒙先生,您應該清楚我要什麼。”
“沈頌年,那看你弟弟在你心裡值多少了。”
亞希伯恩和沈頌年皆是一窒,戾氣上湧。
“我要先見她。”亞希伯恩掌心都被鑽石稜角硌出了紅痕。
那顆粉鑽此刻像烙鐵般滾燙,映得他眼底翻湧著極致的掙扎。
一邊是菲利蒙家世代守護的希南灣,一邊是他視若珍寶、生死未卜的奧琳娜。
與之不同的是。
沈頌年聲音低沉如砂紙,卻沒有絲毫的猶豫,“你要什麼?”
不同位置地點的鐘離風華和鍾離鮮,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抱歉,菲利蒙先生,你……”鍾離風華故意停頓片刻,目光掃過亞希伯恩眼底的掙扎,語氣驟然加重,帶著輕蔑,“你好像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鍾離鮮薄唇輕啟,聲音輕飄飄落下,卻帶著千鈞重量,“用你沈氏在法蘭美利加的所有“暗線”控制權來換。”
亞希伯恩,沈頌年,皆是臉色發白。
鍾離風華,看著亞希伯恩,心裡已經大致清楚了。
“菲利蒙先生,很高興再次見到你。”說出這句話,他邁步就要離開。
在他看來,菲利蒙的猶豫,已然是一種失敗。
同一時間,古堡的沈頌年,卻不過頓了幾秒,便同意了,“可以。”
鍾離鮮挑了挑眉,似是意外他的乾脆,又似早有預料,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真是爽快啊。”
沈頌年並未接話,眼底湧動的黑氣帶著不耐。
打算離開包廂的鐘離風華,與亞希伯恩擦肩而過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看來,菲利蒙家族的百年基業,終究比不過一個小姑娘的笑臉。真替你家族議會里的元老們……感到悲哀。”
鍾離風華就是在逼迫他做選擇,當然,他也大致知道亞希伯恩會選什麼。
就在鍾離風華與亞希伯恩擦肩而過,留下那句誅心之語的瞬間。
“咔嚓。”一聲極其細微,卻又清晰得如同驚雷的碎裂聲,在包廂內響起。
亞希伯恩一直緊攥在掌心的那顆粉鑽,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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