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呵斥炸開,帶著壓抑的怒火與不耐煩。
“奧琳娜,我再說最後一次,不許再提梵音。”
“主人受傷,奴僕就該被懲罰,她沒看好你,就該受罰。”
奧琳娜渾身一震,眼淚掉得更兇。
小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聲音滿是濃重的哭腔,無助地哀求:“不要……不要懲罰梵音姐姐……,我沒事,我現在已經好了,一點事都沒有了。”
她怕極了,怕鍾離風華真的對梵音下手。
慌亂之中,她伸出小手,緊緊拉住了鍾離風華冰冷的手指,帶著孤注一擲的祈求,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聲音軟得像一灘水,帶著卑微的討好。
“不要懲罰她,求求你,我以後乖乖聽話,你別罰她好不好?”
那雙手小小的暖暖的,緊緊攥著他指尖,力道不大,卻像一團滾燙的火,燙進鍾離風華的心底。
他垂眸凝著奧琳娜,看著她淚眼婆娑的小臉,那細微的晃動,帶著純粹的哀求,衝散了他大半的怒火與不耐。
可就在這份柔軟漫上來的瞬間,梵音那張倔強硬氣的臉,毫無預兆地撞進他的腦海。
他下意識地想,如果……那個該死的女人能像奧琳娜這樣,不,哪怕只是軟一分一毫。
他什麼都可以給她。
這個念頭一齣,鍾離風華愣在了原地。
腦海再次傳來刺痛,其他的記憶再度翻滾出來。
可不過幾秒間,那股刺痛便被強行壓了下去,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按住了那些洶湧的記憶,不准它們再冒頭。
鍾離風華收斂起眼底情緒,鬆開擰起的眉頭,目光重新落回一直在乞求的奧琳娜身上。
“鬆開。”沒有半分溫度的聲音,卻又少了方才的暴戾,多了幾分僵硬的疏離。
奧琳娜被他冷淡的語氣嚇得渾身一顫,攥著他指尖的力道微微鬆動,卻沒有鬆手,“你、你還是要懲罰梵音姐姐嗎?我真的會乖乖聽話,你別罰她好不好……”
她的固執,像一根細針,反覆刺破他刻意維持的平靜。
鍾離風華心底的煩躁與壓抑翻湧上來。
他甩開她的手,力道不大,卻足夠讓她踉蹌著後退半步,赤著的腳掌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疼得她指尖發顫。
不等奧琳娜站穩,他已然俯身,指尖帶著微涼又強勢的力道,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墨色的眸子裡翻湧著偏執與陰鷙,還有幾分被冒犯的怒意,語氣帶著碾壓式的威壓,砸在她耳邊:“給你的,就是你的嗎?”
奧琳娜被他掐得下巴生疼,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眼淚掉得更兇,還是梗著細細的脖子。
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聲音帶著顫抖的哽咽,依舊不肯退讓:“是、是你說的……你說梵音姐姐是我的女傭,是我的……”
“我說的?”鍾離風華嗤笑一聲,掐著她下巴的力道收緊,疼得奧琳娜蹙起眉頭,眼眶通紅,“奧琳娜,你是不是忘了,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