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也是為了您好,您先跟我們回去休息,等這位小姐好些了,再來看她也不遲啊。”
“我不!”奧琳娜猛地搖頭,淚水浸溼了梵音的衣料,帶著絕望的哽咽,“我知道他想幹什麼,他不會放過梵音的!我不走,我要護著她!”
這番話像是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鍾離風華積壓的怒火。
他的寒氣愈發凜冽,黑眸沉沉地掃過相擁的兩人,目光始終落在梵音臉上,“護著她?奧琳娜,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都自身難保,又有什麼資格護著別人?”
他向前邁了一步,冰冷的氣息籠罩住梵音,俯身,攥住梵音放在奧琳娜肩上的手。
微微一用力就把梵音本來沒力的手給提起了,嫉妒如火中天,“你倒是好手段,”
手指力道越收越緊,好似要將梵音的手腕捏碎,“憑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也能讓奧琳娜為你生為你死呢。”
“你……”奧琳娜看到他動手了,便哭泣地想推開他,可是鍾離風華力氣和速度還是快了一步,他拉著奧琳娜就把她給扯出來了。
女傭直接摟住她的身體。
“放開我!!”奧琳娜尖叫著,嘶吼著,但拗不過女傭,直接被拉走了,尖叫哭泣聲越來越遠,最終被厚重的房門隔絕。
只留下空蕩蕩的迴響,襯得這冷色調的房間愈發壓抑。
這裡又只剩下梵音和鍾離風華了。
梵音被他提得身子微微前傾,膝蓋在冰冷的地板上蹭得生疼,渾身痠軟得幾乎要再次暈厥,可手腕上傳來的痛,卻讓她撐著清醒。
她仰頭,迎著鍾離風華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眉峰因為疼痛而蹙起,乾裂的唇瓣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眼底沒有半分求饒。
鍾離風華看到她這副模樣,看到她疼得泛白的小臉,蹙起的眉宇,還有那乾裂的滲著細小紅痕的唇瓣,眼底迅速劃過什麼。
他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梵音失去支撐,跌坐回冰冷地板上的模樣,手腕上青紫色的指印格外刺眼。
“我不想再看到,你和奧琳娜有任何肢體接觸。”他俯視著她,霸道又充滿佔有慾的話,充斥在壓抑的氣氛中。
“否則……”他聲音停頓了,可威脅卻放到了最大。
否則他不介意殺了她?丟她喂鯊魚?活活凍死她?碎屍萬段?
梵音把所有的死法都想了一遍,她還是神色無波。
她怕死,哪怕她有生命回溯,每一次死亡的滋味都堪比凌遲,但在這刻,她是最不怕死的。
有本事,就動手別手軟,她無所畏懼,亦戰無不勝。
鍾離風華對視著她傲然強勢的目光,沒再說什麼,轉身便走了,眼裡卻劃過道不盡說不明的光。
“它們”凝視著鍾離風華的身影,目光裡沒有具象的情緒,卻透著一股塵埃落定的欣慰。
方才那一幕清晰地落在它們眼中,他護著奧琳娜,將所有的狠戾都對準了梵音這個“bug”,一字一句的威脅,皆是明顯的偏袒。
很好,一切都在既定的軌跡裡。
“它們”悄然放寬了心,男女主註定是相愛的,這是刻在劇情骨血裡的宿命,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撼動的鐵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