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儀尋正要說什麼,一股劇烈的疼意襲來,就像在硬生生撕扯他的靈魂和神經。
疼得他意識模糊,身子直直往下落,“別……別走。”
他手還盡力往前伸,想抓住梵音。可還是抓不住,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垂落在地的手背,這時生出淡淡金紋,循著經脈節節蔓延,紋路繁複纏錯,美麗莊嚴,猶如神只降世。
轉瞬便爬滿小臂,順著頸側攀至面額。
直至眉心處,一枚圓形金紋亮起,流光灼灼。
“轟隆。”在雲層中狂亂竄動的雷雲,威壓暴漲了數倍不止,其中還有低沉的嘶鳴聲,像是到了裁決時刻。
神格覺醒,天雷引路。
梵音看著額生神紋的公儀尋,沾血的唇角微抿,眼眸中思緒電轉。
最後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試圖催動吸取而來的“點對點”空間秘法。
然而,就在她妖力將發未發的剎那。
一股無形無質極致壓抑之氣,驟然降下。
屬於天道法則的禁錮之力,將她周身的空間徹底凝固鎖死,連體內奔湧的妖力都滯澀了。
“噗。”梵音被天雷的威壓,壓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灑在身前焦黑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那天雷也正好趁她虛弱時,直直劈了下來,帶著肅殺之氣的神罰天雷。
“砰。”光罩應聲碎裂。
梵音只覺得身體在四分五裂,骨頭在寸寸斷開,疼得她渾身都痙攣了。
喉中鮮血橫流而出,止都止不住。
她笑了笑,天雷果然疼啊,她算是體會到綺羅當時的痛苦了。
她的身體在雷光中開始變得透明虛幻,維持人形的妖力飛速潰散,本體逐漸顯露。
一朵鳶尾花的虛影漸漸顯露,花瓣邊緣已染上枯槁的暗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
意識漸沉,當她以為自己終將化為飛灰之際。
一具溫熱的身軀忽然撲來,將她那正在消散的、半是人身半是花影的軀體,緊緊擁住。
梵音一窒。
費力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燕凌慘白如紙的臉,他硬生生擋在她身前,用凡胎肉體替她承受了大半天雷之力。
神罰天雷本就只針對妖類,對凡人肉身的殺傷力遠遜於妖。
可即便如此,燕凌還是被震得經脈逆行,唇角湧出的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襟。
他渾身發麻,知覺盡失,仍死死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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