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身著一身暗紋錦袍,衣料華貴,墨髮束起。
眉目生得俊朗鋒利,倒是位不可多得的俊俏人物。
梵音對上他的目光,注視了幾秒便從容移開視線,落回清憐身上。
清憐的視線卻收得慢了一拍,待收回時,一抬眼,徑直撞進梵音含笑打趣的眼眸。
“怎麼了清憐,認識他?”
話音壓得很低,淹沒在樓下戲臺的鑼鼓與人聲喧囂裡。
清憐身子一僵,他垂下眼睫,搖頭,“不……不認識。只是瞧著這位公子氣度不凡,故而多看了兩眼。”
梵音拿起銀筷子,夾了塊排骨,“是嗎?”
手腕一伸,那塊排骨便落進清憐的碗裡。
“倒是氣度不凡,這城中何時來了這樣一位美人,我倒是疏忽了。”
搖曳的燭火把她側顏照得明暗交錯,深邃又好看。
清憐望著碗中還冒著熱氣的排骨,指尖蜷了蜷。
“清憐喜歡他嗎?”梵音忽然好奇開口。
她將銀筷擱在碗沿,伸手拿起桌邊的酒杯,眉眼帶笑得看著他。
這一句問得猝不及防,清憐猛地抬起頭,如水眼眸裡滿是震驚,“小姐何出此言。”
他聲音帶著明顯的惶然,“清憐不過是怡樂院的……”
“說著玩呢。”梵音笑著打斷他,飲了口酒,熱辣酒水順著喉嚨往下流,燙得胃都在燒。
清憐卡在嘴邊的話語驟然噎住,呼吸一滯。
“吃吧。”梵音溫聲道,目光投向了樓下的表演,小口小口的飲著酒。
清憐看著她的側面,慌亂複雜地又看向碗裡的排骨。
頓了半拍,他才拿起筷子夾起那塊排骨,小口小口的咬著,排骨很香很美味,可他覺得沒什麼味道,像嚼塊木頭。
好不容易將排骨嚥下,他放下筷子, “小姐,清憐吃好了。”
梵音聞言,收回望向戲臺的目光,側過頭看向他。
酒杯還捏在指間,酒液微微晃動。
樓下,那錦衣男子正被老鴇殷勤招待著,踏上樓梯,朝著二樓雅座走來。
一步一步拾級而上,引得樓內不少女子,偷偷或是大膽地注視。
怡樂院裡容貌出眾的人不算少,可這麼好看,還出手闊綽大方的男子,實在少見。
而且就算沒有錢,憑這個樣貌,也值得一夜春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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