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憐臉色徹底發青,他慌忙站起身, “是。”
說著,他大步邁了出去,剛走出雅間,迎面撞上一道寬大的身影。
“清……”老鴇見他擾自己的大客戶,眉頭一豎,正要出聲呵斥。
“公子,梵小姐請你過去喝一杯。”
清憐聲音不算大,在嘈雜的私語裡,依舊清晰傳到錦衣男子耳中。
老鴇的呵斥卡在喉嚨,神色一頓,下意識轉頭看向雅間裡的梵音。
壞了。
她臉色微變,她竟然忘了梵音素來愛強搶美男,以為梵音有了夫婿便不會如此猖狂。
可她怎麼就忘了,梵音哪裡是個會收心的人。
老鴇心底在吐血,滿心煩躁惱火,把梵音怨了個遍。
家裡明明都有個那麼好看的夫郎了,還出來打這些男子主意。
男子看著身前的清憐,然後目光越過他的肩頭,落進雅座之內,與端坐那裡的梵音隔空對上。
梵音坦然接住他投來的視線,指尖輕叩桌面。
“是嗎?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男子輕聲應道,他聲音就像絲滑的琴音,十分好聽。
他微微側身,抬步踏入雅間。
老鴇看著他的背影,牙齒都要咬碎了,可又沒有辦法。
她推了把清憐,壓著嗓子叮囑:“好生伺候著。”
清憐被推得身子一晃,這才醒神過來,臉色慘白的跟在錦衣男子身後,緩步走入雅間。
雅座之內,燭火搖曳跳動,桌上的酒菜還留著餘溫。
錦衣男子站定腳步,目光掃過桌面,再落向梵音。
“公子,請坐。”梵音從容招呼道。
男子稍作停頓,也沒猶豫,徑直落坐在梵音的對面。
清憐則立在側邊,腦袋垂得很低,不敢抬眼去看面前兩人。
廊外的噪音漫進來,變得朦朧微弱。
男子手肘輕搭桌沿,視線往垂首而立的清憐身上掠了一眼,隨即又轉回,望向對面的梵音。
“姑娘相邀,盛情難卻。”
梵音拿起酒壺,替他斟上一杯酒。“公子看著面生,是近來才入城的?”
男子抬手,指尖碰到杯壁,“算是。”他嘴角微揚,“剛到此地不久,不曾想,能有幸得姑娘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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