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仲賢是精明的商人,自然看得出其中巨大的利益,藉助裴澤景的手筆切入國內市場,後續其他的專案推進將事半功倍。
這筆交易,他佔了天大的便宜,因為裴澤景只有一個條件,專案核心團隊尤其是首席醫學官沈霽博士,其主要研發及辦公地點,必須設立於南港該園區。
換言之,他要將沈霽置於自己的視野範圍之內,至於股份?利潤?那些東西與沈霽的安危相比,輕若塵埃,他散出去的是旁人夢寐以求的財富與權柄,但攥在手心的,他知道,那才是他唯一的無價珍寶。
園區建成後,裴澤景非要送沈霽去上班,路上,沈霽看著前方擁堵的車流,忍不住再次開口:“真的不用送我,園區和你公司完全是兩個方向,早高峰這麼堵,你都可以直接回公司吃午飯了。”
“那正好。”裴澤景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右手拎起放在扶手箱上的便當盒,輕晃了晃:“我還沒看你今天給我做的什麼。”
說著,就要去掀開盒蓋,可沈霽伸手按在盒蓋上:“別看了,反正都是你愛吃的。”
裴澤景看著沈霽微紅的耳尖上,眼底的笑意加深,他收回手:“你做的我都愛吃。”
車內安靜了一瞬,只有空調運作的細微聲響。
沈霽忽然開口:“那我明天做春筍蒸白魚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敏銳地察覺到身側的人身體僵了一下,但僅僅是一瞬,便恢復了常態,又聽到那人說:“好,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哦......”
沈霽側過頭,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轉回頭望向車窗,玻璃上映出他微微上揚的嘴角,他知道,裴澤景最討厭吃筍,雖然這個男人從未在他面前表露過半分,但他早就從對方飲食習慣裡發現了這個秘密。
當然,他也不是真做。
不過裴澤景似乎真沒在意,繼續說:“下班後我帶你去新街口,那裡新開了一家融合菜,主廚是之前蘭亭閣的,味道應該不錯。”
沈霽這才想起晚上的安排:“今晚恐怕不行,莫總說晚上要請大家吃飯,算是團建。”
裴澤景從喉嚨裡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尾音拖得有點長:“是麼?”他目視前方,卻故意說:“那家店很難訂的,我提前一個星期就訂好了位置。”
“這樣啊......”沈霽沉吟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要不我跟莫總說一聲,今晚就定在那家融合菜館?”
裴澤景挑眉,趁著紅燈,轉過頭來看他:“那我呢?”
沈霽很自然地說:“一起。”
“哦。”裴澤景嘴角翹了一些又被他壓下:“那我以什麼身份啊?”
“嗯?”沈霽愣了一下,然後公事公辦:“當然是老闆啊,你現在是團隊的人。”
裴澤景低低地笑了起來,清了清嗓子,突然換上一副極其嚴肅認真的表情:“不是老闆,應該是以沈醫生愛人的身份。”
“愛人”兩個字,被他低沉而鄭重的嗓音念出來,帶著滾燙的溫度,瞬間擊穿了沈霽所有偽裝的平靜,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唇角再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揚,化作一個帶著些許無奈和更多縱容的明亮笑容。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窗外,輕聲說了一句:“隨你。”
車子停在園區樓前,沈霽解開安全帶,剛要推門下車,卻發現裴澤景也利落地熄了火,一副要跟他一起上樓的架勢。
“你上去幹什麼?”沈霽有些疑惑地轉頭看他。
裴澤景理所當然:“上去看你的新辦公室,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添置的。”
“哦。”沈霽沒再說什麼,轉身下車,裴澤景幾步跟上,與他並肩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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