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都相當有拼勁。
……
馬車出了膠東郡後,就朝著臨淄而去。公孫劫這一路上是走走停停,沒有著急返回咸陽。秦國的大事基本都已制定好,至於剩下的小事也有丞相府和三公九卿商議。
他是先去了稷下學宮的遺址,看過門前那十餘畝的桃林。只可惜因為年久失修,現在的稷下學宮變得無比破敗,就連桃林都枯死了好幾棵。
曾幾何時,荀子就是在桃林內授課。弟子們摘下新鮮的桃子,互相推讓。當然,這些事公孫劫並未經歷過。他拜師荀子已經是末期了,那時候的荀子已經不是稷下學宮的祭酒,而是在楚國擔任蘭陵令。
“丞相,咱們不著急走嗎?”
“嗯。”
“不是說要返回咸陽,指揮北伐嗎?”
純帶著些不解,他握著韁繩,嘴裡還叼著根狗尾巴草。他們已經出了臨淄,開始返回咸陽。只是這一路上走走停停,耽誤了很多時間。公孫劫壓根就是副不著急的模樣,甚至看起來還有些像是故意拖延時間。
“北伐還用不著我來指揮。”公孫劫坐在車內,欣賞著兩側的風景,淡淡道:“我出來一趟,也是耗費頗多。正好是能看看地方治理的如何,若有問題也可解決。至於北伐,朝堂內則有諸多將領。況且蒙恬準備這麼多年,要是連這些都搞不定,那他這將軍可白當了。”
“丞相說的是。”
純笑了笑。
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公孫劫閒聊。
他們兩人是主僕的關係,可公孫劫從未將他視作家奴。純在府上是家將統領,很多事都有自主權。這回也是難得跟著出來視察,就全當是增長見識。
“丞相這一路上連縣城都不去,專門往小路里面鑽。”
“地方雖小,可事卻不會少。”公孫劫面色如常,淡淡道:“正常來說,一個縣的人才就足夠治國。郡城縣城的吏治我不操心,我最擔心的還是鄉村。鄉村是秦國郡縣制的基礎,也是最容易藏汙納垢的地方。你想想咱們再陽武縣遇到的情況,不就是如此嗎?”
“也是。”
純憨厚的笑了笑,“我先前也曾遇到過些官吏,他們都是恨不得看不到問題。遇到問題,首先想的就是將事情隱瞞下來。而丞相則是不同,反而是更希望多抓出些問題。”
“因為我是丞相。”
公孫劫平靜開口。
瘋女人的事,他至今都忘不了,她們母女跟著陳平被帶回咸陽。公孫劫這些年來一直都在抓民生,可卻忽略了百姓別的需求。特別是村裡面總會有各種惡行,而後再用各種理由壓下來。
這些事或許不起眼。
可如果堆積起來,就不是小事。
所以公孫劫出了膠東後,他就專門往鄉村裡面鑽。他不是神仙,不可能真的做到算無遺策。但他能做的事是發現問題,解決問題。既然鄉里面有問題,那他就往鄉里面鑽!
“丞相是因為陽武縣的事吧?”
“呵。”
“丞相總是如此。”純長嘆口氣,低聲道:“實際上,民間類似的事很多。還有些賊人會用手段抓些婦人,然後賣進山裡面。此前關內就破獲一起,結果是買賣同罪,皆被處以磔刑。”
“有的還將婦人關在豬圈,乃至枯井裡面。她們遭受折磨,就和牲口似的。很多婦人被救出來後,都已經瘋了。而且您要知道,村裡面幾乎都是宗親。遇到事後,都會幫著打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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