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揪耳朵和沈父求饒的聲音猛然頓住,溫馨的小家猝然變得安靜。
兩人震驚地望著兒子,臉上笑容逐漸沒了。
沈母緩和了下情緒,勉強揚起笑容,“那挺好的啊,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是要回你親生母親那邊去嗎?”
沈父也緊張地看著兒子。
兒子的身世他們並未瞞著兒子,也知道兒子有能力賺錢後一直在打聽親生家人的訊息。
如果……如果兒子想回親生母親那邊,他們也同意。
畢竟和家人失散了二十幾年,兒子家人那邊肯定也一直念著他。
只要兒子以後時不時能回來看看他們老兩口就行。
想是如此想,但兩人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二十幾年養大疼大的兒子,有一天會離自己而去。
心裡還是忍不住酸澀,眼眶也微微泛紅。
沈延趕忙安慰父母,“爸媽,你想什麼呢,我難道是不孝父母的孽障不成?無論發生什麼事你們都是我父母,我永遠不會離開你們。
我這次外出公幹湊巧碰見了弟弟妹妹,我和他們說好兩天後去看我親生母親。
我在安縣長大,工作、父母、朋友都在這,將來一輩子都在安縣生活。”
沈父沈母鬆了口氣,臉上重新洋溢起輕鬆愉快的笑。
“是得去看,小延待會你給我們講講你父母和弟妹的情況,明天我和你媽去供銷社買點安縣特產,你帶過去。”
沈延點頭應下,轉身把自己拿回來的大包小包拎過來。
從兜裡拿出一盒好茶兩壺好酒,一條繡了紅梅圖案的真絲圍巾以及一整套滬牌護膚品。
“爸媽,這是我弟弟妹妹讓我給你們帶的禮物。”
還有一個包裡是他在路上買的,沒拿出來。
沈父拎起五糧液瞧了瞧,嚥了咽口水放了回去,“這太貴重了,小延我們不能收,你帶回去讓你弟妹給家裡人用吧。”
沈母贊同地點點頭,她喜歡那條真絲圍巾,不過這種時興的圍巾她在市裡都沒見過,應該滬市或者京城才有。
估摸著一條要10塊左右,還有一整套上海牌護膚品。
要真收下,回禮他們腦袋都得想禿頭了。
沈延笑著把東西塞進父母手裡,“我弟妹專門託人買的,我還大老遠背了回來,你們就收下吧。
我工作七八年也攢了點錢,以後兩家要常來常往,逢年過節我經常給他們回禮物就成。”
左說右說,兩人終於收下。
沈父呲著大牙不住地嗅著五糧液,沈母輕輕撫摸著梅花花紋,深怕一個不小心手上的繭子把真絲給勾了。
吃完飯,沈延抱著安樂的骨灰盒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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