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組長不悅地拍拍桌子,“安靜,等蘇同志說完你再發言。”
潘勝恨恨瞪了眼蘇長俊,眼底充斥著不易察覺的危險,不甘不願地坐下。
蘇長俊沒看他繼續自己的發言,唸完陳情信又念舉報信,“我實名舉報潘勝濫用手中職權,製造冤假錯案,威脅我和他們一塊進行功勞歸屬造假,希望幾位領導能查清緣由,還真正的立功同志公道。
我弟只有16歲,他膽子小人老實,做過最大膽的事就是過年幫著殺過雞,他性子也穩重,每次喝了酒只會自己找地方睡,不可能衝動殺人。
案子所謂的證據只有我弟幾個朋友的證言,沒有目擊者證詞,兇器的指紋鑑定和握持痕跡鑑定寫的很模糊,更沒有證據證明我弟確實與人發生爭執和打鬥。
我懇請組織和領導重新審查我弟弟殺人一案,不能讓真正的兇手逍遙在外,不能讓我弟弟平白背上黑鍋被槍斃。
我以,我以退伍軍人的身份保證,對我說的每一句話負法律責任!”
蘇長俊微微鞠躬,他手指攥得發白,說到最後已經聲音艱澀顫抖,眼眶通紅,淚流滿面,眼裡滿是懇求和對真相的渴望。
習組長神色更加肅殺,冷漠的眼神掃在潘勝身上,潘勝冷不丁打了個冷顫,額頭和後背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習組長心下勃然大怒,霅溪區區一個小城市,其公安系統竟如此黑暗,他得把這幾件事原原本本上報領導,好好抓一抓霅溪這些人的作風和紀律!
“好,蘇同志請先坐,等沈同志的案子審查明白,我們會安排人重審你弟弟的案子。”
蘇長俊欣喜若狂,“多謝領導!”
接著江樹偉拿著話筒起身,沒敢看自己頂頭上司萬軍,低著頭唸完了自己的陳情信和舉報信。
他一心只希望康建州、付偉、萬軍他們能倒臺,否則等習組長他們走後,他和蘇長俊就完了。
興許還得牽連家人。
“就是這樣,沈同志幾人破獲黑貨走私交易現場後,我們幫忙把走私犯抓捕回局裡,審訊得出幕後主使楊京。
當時是我向局裡請示批了逮捕證,和沈同志、包同志、柳同志一塊去抓捕楊京。
發生了槍戰,楊京抵死反抗,最後他是被沈同志抓捕歸案的。”
“領導,我和蘇同志一樣,也是受到上司萬軍威脅,讓我在立功卷宗上簽字,確認柳同志才是主立功人。
我現在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請組織和領導給予我一個改正的機會。”
江樹偉把鍋甩給了萬軍,滿臉愧疚,深深鞠躬,“對不住沈同志。”
萬軍黑著臉,站起來就要斥責江樹偉汙衊高階幹部,被習組長狠狠瞪了眼,他忍氣吞聲一屁股坐回原位置。
“楊京,你說說當天的情況。”
被兩名持槍公安死死控制著的楊京吊兒郎當撇撇嘴,“不知道,忘了。”
“砰!”習組長猛拍桌子,“楊京,請你配合調查!”
“哦。”楊京滿臉的‘我就不配合能怎麼?有本事現在直接斃了我’。
楊京生平最恨沈延,那天他本來能逃掉,是沈延把他抓了回來,現在沈延功勞被頂,他巴不得沈延一輩子被人欺壓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