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當然,你們隨便查,證據鏈都是齊全的。至於人證,據我的瞭解,有好幾位同志已經不在保衛科工作了。
還有兩位貌似在幾年前辭職回了老家,我也找不到他們。”
韓國東一邊說一邊努力回想當年的情況,確定當時他們偽造沈淮興做假賬賬目,還有海外私密信件時,把細節處理得很恰當,完全看不出端倪。
方才微微鬆了口氣。
“查得怎麼樣?”唐組長轉頭看向那兩個聚精會神比對賬目的男人。
兩個男人眉頭緊皺,輕輕搖了搖頭。
“組長,賬本紙是機械廠專用紙,填補的幾筆私吞款項的記錄也是正常的,我們沒發現字跡塗改、賬本二次裝訂的痕跡。”
唐組長臉上浮現驚訝,“我看看。”他把賬本拿過來仔細檢查。
韓國東微微翹了翹嘴角,“看吧唐同志,我就說我們沒冤枉了沈淮興。”
唐組長檢查了好幾遍,果真沒發現什麼異樣。
不應該啊,沈淮興看著不像做假賬,剋扣工人的人。
那就只可能是這證據做得太逼真,唐組長面上不動聲色,又問查閱海外私信的同志。
“信件呢?發現什麼沒有?”
那名同志同樣搖頭,“筆跡和沈淮興同志早年的字跡一樣,信件上除了對華僑友人的問候,也的確有不恰當的言論。”
韓國東放鬆地往椅背上一靠。
唐組長“哦”了聲,“下午去郵局調取沈淮興留存的書信原稿件和存根,仔細查驗。”
“好。”
接著是物證,他隨意翻了兩下從沈家抄出來的老物件。
“所謂的海外物件不過就是留聲機,唱片,外國貨的照相機,還有一些關於機械、農作物方面的外文書籍。
這些東西不能直接證明沈淮興勾結境外。
以沈家的家底有金條和銀元寶也可以理解,有點家底的,誰家家裡不藏著幾個好東西?現在又不是嚴打的時候。”
韓國東連連點頭,“唐同志說得是。不過當年我們處理沈淮興的案子,主要是用他做假賬私吞營收、和境外聯絡密切以及發表不恰當的時政話語這幾處重大錯誤定的案子。”
唐組長點點頭,“行,那就先這樣,後續我們還會對韓同志你進行詢問,請你這段時間不要離開滬市。”
韓國東點頭應下,“慢走啊唐組長。”
他含笑目送唐組長一行人去找保衛科其他人盤問,等看不見人背影了。
韓國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在辦公室急切地來回踱步,最終他咬牙決定去找那人。
把眼下危急的情況和對方說說,商量商量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