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位經驗豐富的切割師傅，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太多喜悅。
他湊近切面，用強光手電仔細照了照，又用手指摸了摸，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沒有繼續切割，而是換了個方向，在原石的另一側，小心翼翼地又下了一刀。
這一刀下去，沖洗乾淨後，師傅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直起身，看著兩塊切面，搖了搖頭，用帶著遺憾和一絲同情的語氣，對著話筒清晰地說道：
“這位老闆……抱歉，這塊料子……垮了。”
“什麼？！”曹德理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劉巖也愣住，不是說好料子嗎？怎麼垮了？
“大家看這裡，”師傅指著第二刀的切面，“雖然第一刀看到了綠，但這一刀下去，裡面的情況就清楚了。
綠色只集中在表面薄薄一層，而且顏色發悶，不夠鮮亮。
往裡面去，全是白棉和黑點，質地也變得粗糙。最關鍵的是，大家看這邊……”
他又指向第一刀切面的邊緣，“這裡有一條非常細的雞爪裂，已經深入到玉肉裡面了。有這條裂在，別說取手鐲，連大點的掛件都難取，只能做些小戒面或者磨點珠子。”
經驗豐富的他給出了最終的判斷：“綜合來看，這塊料子取出的翡翠，品質只能算中下，而且因為裂和棉、癩的影響，利用率很低。
全部取出來加工好的話，市場價值，大概在六十萬左右，不會超過七十萬。這位老闆，您再接再厲。”
“六……六十萬？”曹德理如同被雷劈中，臉色瞬間蒼白，肥胖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他花三百萬，買了一塊只值六十萬的石頭？
血虧兩百四十萬！
他眼前一黑，感覺天旋地轉。
“譁……”
現場再次譁然，但這次的聲音卻充滿了各種意味。
“我的天，三百萬變六十萬？這虧到姥姥家了！”
“嘖嘖，剛才還誇他有眼光呢……”
“賭石就是這樣，一刀天堂一刀地獄啊。”
“曹導這次可是栽了個大跟頭。”
“還好剛才沒跟，不然虧的就是我了。”
“那個年輕人……好像剛才勸葉夫人別跟了？難道他早看出來了？”
議論聲紛紛，看向曹德理的目光也從之前的羨慕恭維，變成了同情、嘲諷、幸災樂禍……
曹德理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無數道無形的巴掌狠狠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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