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贏不了,我聽不懂!”
歐陽瀚龍猛地睜開眼睛,手中的黑暗之淵符文顯現,槍身展開,激鬥狀態啟動。
“黑暗之淵,無序混沌!”
歐陽瀚龍雙手持槍,展開的槍身在紫色的烈焰中熔化又重組,變得混亂無序。槍刃如同龍牙一般鋒利,展開的槍身呈現螺旋狀,宛如被打破的秩序與規則。
“生存還是毀滅,我無法選擇,但我有為了生存而戰的權利。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的目的。我只知道,雖然你很強,但現在,你是我必須要打倒的敵人!”
歐陽瀚龍槍尖直指敵人,也許他依舊很怯懦,會害怕死亡,畏懼眼前強大的敵人。但這何嘗不是一種命運呢?自從那個奇怪的夢境之後,自己的命運就註定不再平靜。
“……”瑪吉庫斯閉上了雙眼,他輕輕地笑道:“果然,無論過了多少次,你還是這樣,你一直都是這樣。愚蠢而執拗,直到失去自己的一切,就像現在這樣,明知道自己是必敗無疑的局面,還是去愚蠢地去送死……”
“也許吧……”歐陽瀚龍全身爆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胸口處傳來刺痛,似乎是蒼龍扯斷枷鎖,心猿衝破金箍。紫色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中翩翩起舞,名為混沌的力量就在這一刻為歐陽瀚龍所用。
“死亡只是生命的終點,生命也是死亡的開始。以我為始,亦以我為終……”
紫色的身影似乎在腦海中說著什麼,那是他理解不了的話語。但他知道,眼前的路,只能靠自己去開拓。當前人的旅途結束,腳下的路,終歸還是要自己走下去。
“……向死而生嗎……”瑪吉庫斯聽著耳機中的電子音警報,精神竟然有些恍惚。
“天地初開,萬物混沌。名為秩序與正義的巨斧劈開了混沌,名為黑與白的盜火者將生與死導向大地。萬物陰陽平衡,生生不息;秩序與混沌交相輝映,有始有終。我們不是混沌的使者,我們不是秩序的囚徒。芸芸眾生,我們只是其中之一;天地鴻蒙,我們只是一粒塵埃。生命於秩序的庇護下生長,但他們終將衝破庇護,去挑戰無序混沌!”
在這一刻,瑪吉庫斯眼中的歐陽瀚龍似乎完全變了模樣。他不再是眼前十二歲的少年,也不是燃盡光與熱的餘燼。他就站在那裡,他就是一個為了生存而站立的“人”。
“好!既然如此,堂堂正正地打敗我吧,為了你的生存,擊敗我!”
瑪吉庫斯張開雙臂,黑紅色的閃電在他身前凝聚成躁動的能量球。歐陽瀚龍雙眸綻放出紫水晶一般的光芒,在那一刻,沉睡在血脈中的古老猛獸,甦醒了!
“吼——!”歐陽瀚龍的體內傳來一聲野獸的嘶吼,一條巨龍出現在他身後,身生雙翼的巨大長龍,一如夢境中歐陽爍身後的燭九陰。歐陽瀚龍的最後一絲理智被瞬間吞沒。紫色的閃電構成骨狀的雙翼,頭髮向後翻起,化作鐵灰色的白。血色爬上髮梢,也如血管般爬上了他的面龐。鐵灰色的手甲出現,將他稚嫩的雙手覆蓋,形成致命的鐵爪。衣角被能量撕裂,殘破的衣角訴說著狂暴的力量與無序的混沌。
“這是什麼?為什麼你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瑪吉庫斯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驚訝的表情。早已陷入狂暴的歐陽瀚龍露出癲狂的笑容。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帶著你的疑問,下地獄去吧!黑淵——湮滅!!!”
與此同時,一間飄著酒香的小屋中,一杆純白色的騎士槍突然劇烈地振動了起來。
“嗝,這是怎麼了?”一個滿臉酡紅的女子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一不小心絆了一跤,手中的酒葫蘆摔到地上跌了個粉碎,美酒灑落在地上,飄出陣陣香氣。
斜倚在兵器架上的白羽之花不停的震顫著,連帶著滿架子的刀劍一起嗡鳴起來。女子一記劍指點出,所有的刀劍恢復寧靜,只有白羽之花依舊在劇烈地振動。
“是……妹夫?這個臭小子,終於給我出現了。連我妹妹都護不住的……混蛋!這次不揍他一頓,我就不叫嶽千池!”
醉醺醺的嶽千池敲了敲武器架上的白羽之花:“喂,你,我帶你去找歐陽爍那個混蛋,跟我走一趟。”
白羽之花回應似的閃了兩下白光,緊接著化作一顆白色的晶石落入嶽千池的手中。
“跟了妹妹這麼久,你和妹妹一樣,聽姐姐的話……”嶽千池拿起巨劍,單手甩飛了出去。隨後她輕盈一躍,踩在巨劍上。
“什麼?你說不許酒駕?我這是御劍飛行,不是開車。”嶽千池用力晃了晃變成晶石的白羽之花,足尖輕點劍身。那巨劍立刻化作一道流光,載著嶽千池飛向遠方。
鏡面之海內,伴隨著黑暗之淵釋放出來超大範圍的湮滅火焰,瑪吉庫斯在烈焰中被焚燒得千瘡百孔,原本少年年輕細嫩的皮膚被燒爛,裸露出裡面閃爍著光芒的電路元件與銀色的金屬骨骼。他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臉上掛滿了癲狂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終究還是走上了那條路,你是一個只知道破壞的怪物,你的血脈中只有殘暴的殺戮,你永遠都是暴力與死亡的奴僕,你從未改變過,每一次都一樣,這是你永遠無法擺脫的命運,也永遠是你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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