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橡樹”餐館的饕餮盛宴,徹底點燃了歐陽未來對暗血公國的熱情。然而,旅程才剛剛開始。在羅莎琳德金羽帶來的“鈔能力”加持下,美食探索團正式升級為“杜卡博特堡深度觀光團”。
清晨,陽光透過豪華套房的復古窗欞,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斑。歐陽未來一個鯉魚打挺從柔軟得能陷進去的大床上蹦起來,活力四射地衝向窗邊,“唰啦”一聲拉開厚重的絲絨窗簾:“太陽曬屁股啦!起床起床!今天的口號是——征服杜卡博特堡!GO!GO!GO!”
白菡琪已經優雅地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鑲嵌玳瑁邊框的鏡子,用一把精緻的銀梳梳理著她柔順如瀑的黑色長髮,紫羅蘭色的眼眸裡映著晨光,帶著對新一天的恬靜期待。葉未暝早已穿戴整齊,一絲不苟地扣好襯衫最上面一顆紐扣,安靜地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裡,手指在平板上沉穩滑動,螢幕上顯示著今日規劃的精密路線圖和密密麻麻標註的景點資料、歷史背景、建築結構解析。時雨默默地疊好被子,像對待精密儀器般撫平每一道褶皺,習慣性地拿起那頂深藍色鴨舌帽戴上,又看了看窗外運河上駛過的遊船和陌生的尖頂建築,小手無意識地揪了揪揹包帶,彷彿那是她與熟悉世界的唯一聯絡。
而另一張床上,羽墨軒華正經歷著一場小小的“起床災難”。
她掙扎著從柔軟得過分、彷彿有吸力的羽絨被裡探出藍灰色的腦袋,睡眼惺忪,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為什麼要起床”的生無可戀。昨晚被強迫穿上的那件嶄新的淺藍色收腰襯衫,經過一夜不怎麼安分的睡眠(顯然她很不習慣這種束縛),此刻皺巴巴地裹在身上,最要命的是——胸口的兩顆紐扣,在睡夢中無聲地宣告了罷工!一道不容忽視的縫隙赫然出現,隱約露出裡面黑色的運動背心和……嗯,相當有料的曲線輪廓。
“嗯……?”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感覺胸前有點涼颼颼的。低頭一看。
“!!!”
羽墨軒華瞬間清醒,藍灰色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騰”地一下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她手忙腳亂地想要把崩開的扣子扣回去,奈何釦眼和紐扣彷彿成了仇家,怎麼也懟不上,越急越亂,反而把襯衫扯得更歪了,那抹黑色和誘人的弧度若隱若現。
“噗——!”正巧看向她這邊的歐陽未來,一個沒忍住笑噴出來,“哈哈哈!墨姐!是這襯衫質量不行啊,還是你身材太‘胸殘’了?”她笑得直拍大腿。
白菡琪聞聲回頭,看到軒華窘迫的樣子,連忙放下梳子,忍著笑意快步走過來:“軒華,別急別急。”她溫柔地幫軒華擋住可能走光的角度,靈巧的手指迅速幫她把崩開的扣子重新系好,還細心地整理了一下衣領,“好了,沒事了。看來這襯衫確實……嗯……不太適應你的胸懷量。”
羽墨軒華的臉紅得快要滴血,她死死拽著剛扣好的衣襟,彷彿那是最後的防線,咬牙切齒地瞪著身上這件“罪魁禍首”:“我就說不舒服……還是衛衣好……”她恨不得立刻把這件“華而不實”的襯衫扒下來,換回她那件寬鬆安全的舊衛衣。
歐陽瀚龍作為“團長”,努力板著臉,假裝沒看見剛才的“事故”,正色道:“好了,小插曲結束。確認行程。”他將平板上的地圖投影到牆上,“上午,目標——山頂古堡,歷史核心,俯瞰全城。纜車上山。中午古堡附近觀景餐廳。下午兵分兩路。”他目光掃過眾人,“未暝、軒華,工業與技術博物館,你們的主場。未來、菡琪、小時,跟我去中央大教堂和老市政廳廣場。傍晚廣場集合晚餐。有異議現在提。”
“沒有!”歐陽未來立刻響應,她對分組沒意見,只要不耽誤她玩,順便還能繼續“欣賞”墨姐被迫營業的樣子。
“好的。”白菡琪微笑。
葉未暝:“同意。博物館結構圖已載入。”
羽墨軒華扯了扯剛被“搶救”回來的襯衫領口,悶悶地“嗯”了一聲,能去博物館擺弄那些冰冷的機器,顯然比逛街看教堂更能讓她忍受這身衣服。
通往山頂古堡可以選擇挑戰古老的999級登山步道或者搭乘現代化的全景纜車。在歐陽未來“儲存革命火種,玩轉全天不累”的激昂演說下,眾人一致選擇了纜車。
封閉式的全景纜車廂平穩地脫離站臺,沿著鋼索緩緩爬升。腳下,杜卡博特堡如同一個巨大的微縮模型,在晨光中展現出驚人的全貌:蜿蜒的護城河如同閃亮的銀帶環繞著古老城區,紅瓦覆蓋的陡峭屋頂層層疊疊,哥特式教堂的尖塔直刺藍天,與遠處玻璃幕牆打造的現代商務區形成奇妙的時空對話。更遠處,巨大的工業區輪廓清晰,高聳的煙囪吞吐著淡淡的白色蒸汽,為這幅畫卷增添了一抹工業時代的硬朗氣息。城市邊緣,是鬱鬱蔥蔥的森林和綿延起伏的墨綠色丘陵。
“哇——!太!壯!觀!了!!”歐陽未來整個人幾乎要嵌進透明的車廂壁裡,手機鏡頭瘋狂掃射,嘴裡還不停地指揮,“哥!快幫我拍個背影殺!要那種‘朕的江山’的感覺!白姐姐!看這邊!比個心!葉子哥,別光看資料,看風景啊!欸?墨姐?墨姐你倒是看一眼啊!”她試圖去拉羽墨軒華。
羽墨軒華雙手抱臂,背靠著車廂另一側,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恐高。頭暈。別理我。”她找了個非常敷衍的藉口,堅決不肯往腳下看一眼,明明自己用月影之輪飛天一點也不害怕。那件收腰襯衫此刻在她身上彷彿成了刑具。
葉未暝的目光終於從平板上抬起來,掃過窗外,冷靜地分析:“城市佈局呈現清晰的同心圓與扇形分割槽。老城區防禦性結構明顯,運河體系兼具運輸與防禦功能。工業區位於下風向,規劃合理。”他更像是在做城市規劃報告。
“河水好清澈,能看到水草和小船。”白菡琪讚歎著,紫羅蘭色的眼眸映著窗外的美景。
時雨緊緊挨著歐陽瀚龍站著,纜車輕微的晃動和腳下越來越小的景物讓她小臉微微發白,小手悄悄抓住了歐陽瀚龍的衣角。
歐陽瀚龍則靜靜地看著這座在無數輪迴碎片中可能早已化為焦土、如今卻生機勃勃的城市,一種複雜的情緒在胸中翻湧。金羽的冰冷觸感彷彿也在提醒他這份“和平”的脆弱與珍貴。
古堡本身是一座由巨大灰褐色岩石壘砌而成的龐然大物,歷經戰火與歲月,城牆厚重斑駁,高聳的主塔樓如同沉默的巨人,俯瞰著腳下的城市和河流。穿過厚重的拱形城門,進入幽深的庭院,歷史的滄桑感撲面而來。堡內設有規模不小的博物館,陳列著歷代領主鏽跡斑斑的全身板甲、造型猙獰的雙手巨劍、弩炮模型,以及展示暗血公國從數十個分裂小公國經歷鐵血征戰最終走向統一的歷史畫卷。
一位穿著傳統束腰長袍、精神矍鑠、留著精心修剪的雪白大鬍子的老講解員熱情地迎了上來,用帶著濃重施瓦本地區口音的、語速極快的暗血公國語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他的詞彙古雅,夾雜著不少歷史專有名詞,聽得歐陽未來和時雨一臉茫然,如同聽天書。羽墨軒華更是直接進入“省電模式”,眼神放空,只盼著早點結束去博物館。
“呃……老爺爺,可以說慢一點嗎?”歐陽未來努力擠出笑容,試圖用榮耀語溝通。
老講解員愣了一下,語速放慢了一點點,但濃重的口音和那些古老暗血詞彙依舊像加密電報,讓理解變得異常困難。他臉上露出一絲“對牛彈琴”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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