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鳶都那間瀰漫著廉價香薰氣味的賓館房間裡,白蘞還沉浸在自己編織的“悲情女主角”戲碼中,指尖在鍵盤上飛舞,炮製著又一篇控訴督察組“暴行”、歌頌盧卡“無辜”的小作文。她渾然不知,自己精心構築的謊言堡壘,正被洶湧而至的真相洪流瞬間沖垮。
正如九牧粉電視平臺的著名博主小倉鼠可汗一針見血的評論:盧卡成功地把一個原本可以執行得滴水不漏的間諜計劃,執行得像三峽洩洪一樣一塌糊塗、漏洞百出。他根本算不上專業特工,大量足以將他釘死在恥辱柱上的證據——從齷齪的偷拍庫到間諜指令,甚至很多本應銷燬的機密——都被他隨意地、愚蠢地塞在個人社交賬號那毫不設防的加密資料夾裡,如同敞開大門邀請別人來參觀他的罪行博物館。
白蘞剛寫完最後一個煽情的句號,正準備點擊發送,重新整理頁面時,卻被鋪天蓋地的、帶著“實錘”、“驚天反轉”、“惡魔現形”等字眼的推送淹沒了。
她顫抖著點開一篇篇圖文、影片、長貼……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身體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盧卡…你怎麼會…這些都是假的!是PS!是誣陷!”她失聲尖叫,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然而,鐵證如山:盧卡與上百名女性不堪入目的撩騷記錄;他罹患多種高危、具有強傳染性疾病的詳細診療報告;他鷹翼聯邦間諜身份的通訊記錄和資金往來;最致命的是——那天晚上他變身成猙獰伊布里斯怪物,以及潛入民宅綁架歐陽未來的家庭監控錄影!畫面清晰得刺眼!
她賴以支撐的整個世界,她為之戰鬥、為之哭泣的“愛情”和“正義”,在這一刻轟然崩塌,碎得連渣都不剩。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推開。盧卡叼著煙,紅光滿面,一臉饜足地晃了進來——就在剛才,他又利用自己“受傷弱者”的偽裝和花言巧語,“安撫”了兩個同情心氾濫的前臺服務員,雖然依舊“速戰速決”,但他樂此不疲。
“盧卡!”白蘞如同受傷的母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怎麼了,親愛的?”盧卡習慣性地張開雙臂想摟抱她,臉上還掛著虛偽的溫柔。
“別碰我!你這個骯髒的怪物!騙子!人渣!”白蘞猛地將他推開,崩潰地大哭,“我為你寫了那麼多!我那麼相信你!你怎麼能是這種人!”
盧卡瞥了一眼桌上亮著的螢幕,瞬間明白了。他臉上那點偽裝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兇戾和鄙夷:“Fxxk!現在裝什麼清純受害者?當初不是你像條母狗一樣主動貼上來的?要不是老子看中了你家的錢和你背後那點勢力,你以為我會多看你一眼?整天端著個聖女架子不讓碰,要不是為了你的錢,老子早就把你玩殘廢,然後送到實驗室當耗材了!”
“你……你甚至都不辯解……”白蘞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瞬間撕下所有偽裝的惡魔。
“辯解?”盧卡嗤笑一聲,眼神如同看垃圾,“醒醒吧,蠢貨!你不過是我魚塘裡一條比較肥、但還沒吃到嘴的傻魚罷了。現在既然魚塘炸了,你也知道了……”他眼中兇光畢露,“那你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不許動!警察!舉起手來!”
砰——!
房間門應聲爆裂!數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和三名周身縈繞著元素光芒的守護者如猛虎般衝入!冰冷的槍口和元素凝聚的鋒芒瞬間鎖定了盧卡!
“呵呵,哈哈哈……”盧卡面對絕境,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發出瘋狂的大笑,“這麼快就找上門了?看來利用這群愚蠢人類的力量,果然還是太慢了…達不到我的目的啊…”他眼中紫光瘋狂閃爍,聲音變得扭曲,“既然如此!我不做……”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一顆特製的子彈,精準無比地貫穿了盧卡的心臟!他囂張的話語戛然而止,身體如同被抽掉骨頭的爛泥,軟軟地癱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地毯。
“啊啊啊啊!”一旁的白蘞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她雖有靈璃墜,卻從未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搏殺。那血肉模糊的彈孔和濃烈的血腥味,讓她胃裡翻江倒海,乾嘔不止。
“白蘞小姐,”為首的警官聲音冰冷,目光如刀,“白氏律師事務所的千金。你涉嫌窩藏、包庇間諜罪;誹謗罪;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罪;尋釁滋事罪;侮辱罪…證據確鑿!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白蘞如夢初醒,歇斯底里地掙扎哭喊,“我是被他騙的!我也是受害者!”
訓練有素的警察毫不留情地將她雙手反剪,冰冷的金屬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她的手腕。就在他們準備押著她離開這血腥之地時——
“呵呵,是啊,你不知道,那是因為你蠢得無可救藥啊!”
一個沙啞、扭曲、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在眾人身後幽幽響起!
所有人悚然回頭!
只見地上盧卡那本該死透的屍體,竟以一個完全違反人體結構的、如同提線木偶般的詭異姿態,直挺挺地“站”了起來!他鬆開緊握的右手,一支空的、流淌著不祥紫色液體的注射器“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白蘞啊白蘞…你所做的一切…最終還是‘白練’了啊!哈哈哈哈!”盧卡的頭顱以180度扭曲過來,對著被押解的白蘞發出癲狂的嘲笑。他張開雙臂,仰天嘶吼,聲音如同億萬冤魂的哭嚎:“沉睡於深淵的黑暗!響應我的呼喚!與我融為一體吧!!!”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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