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熠璘則走到了角落,拿出一個造型特殊的加密通訊器,壓低聲音與另一端通話。“…對,爸,幫我查一下……重點是境外,尤其是鷹翼聯邦和幻鳶城那邊的非政府基金會、輿情公司近期的異常資金流動……對,和九牧境內有關聯的。特別是那種看似公益實則搞意識形態滲透的……”他動用的是冷家龐大的商業和情報網路,從另一個維度尋找那“看不見的手”可能留下的金融指紋。
歐陽瀚龍和南宮綾羽則與李警官、孫昊一起,開始重新梳理所有報案的細節,試圖從受害者的社會關係、事發地點時間等角度尋找蛛絲馬跡的交叉點,但進展緩慢,對方似乎完全是隨機選擇目標,毫無邏輯可言。
孫昊提供的線索成了關鍵突破口。結合歐陽未來暴力破解的路徑和櫻雲感知到的“不和諧旋律”,他們鎖定了幾家異常活躍的水軍公司和一個打著“女性維權”旗號,實則大量釋出煽動性內容的營銷矩陣。
然而,調查很快遇到了阻礙。
每當他們即將觸碰到某個核心節點時,對方的系統就會啟動極強的反制措施,資料自毀程式啟動得又快又徹底,彷彿有一條毒蛇在暗處時刻盯著,一旦有危險就立刻斷尾逃生。
“又慢了半步!”歐陽未來憤憤的地捶了一下桌子,“對方有高手!反應太快了!”
一次針對關鍵水軍頭目的聯合抓捕行動也撲了空。當警方衝入目標所在地時,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幾臺被物理銷燬的硬碟還在冒著青煙。
“他們就像提前知道了一樣。”李警官臉色難看。
孫昊檢查著現場遺留的痕跡,用他那根包金鐵棍輕輕撥動了一下燒焦的線路板,眼神銳利:“不是提前知道。是紀律性。對方構建了一套極其高效的預警和止損機制。這些執行層的人,恐怕連自己為誰工作都不知道。”
就在調查似乎陷入僵局時,櫻雲那邊有了新的發現。她連續數小時沉浸在資料流中,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她忽然抬起頭,左眼的紅光微微閃爍。
“我……找到一個‘回聲’。”
眾人立刻圍攏過來。
“什麼回聲?”
精神力幾乎耗盡的櫻雲費力地組織著語言:“……那些不好的話很多很多,但裡面有一個很小的‘聲音’不一樣。它不是跟著一起喊。它像是在背後輕輕地笑。”她指向螢幕上一個極其隱蔽幾乎被海量資料淹沒的IP標籤,“這裡它停留過,很短暫……”
這個IP經過層層偽裝,最終指向了一個位於幻鳶城區域的伺服器節點。
“幻鳶城?”歐陽瀚龍沉吟道,“怎麼是他們?”
孫昊面色凝重:“幻鳶城的情報機構確實以擅長策劃這種‘認知作戰’而聞名。他們擅長利用文化差異和社會矛盾,在目標國內部製造裂痕和不信任。手法很符合。”
雖然找到了一個可能的源頭,但線索似乎又一次指向了境外,具體是誰,目的為何,依舊迷霧重重。對方行事老辣而隱蔽,留下的痕跡微乎其微。
連續的加班和高度緊張的調查讓眾人都有些疲憊。傍晚時分,歐陽未來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抱怨:“啊——眼睛都快瞎了!這些傢伙太能藏了!”
冷熠璘走過來,遞給她一罐冰鎮的功能飲料,語氣恢復了點往常的調調:“歇會兒吧,大小姐。別案子沒破,你先陣亡了。”他雖然說著輕鬆的話,但眼神里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額前的白髮似乎被汗水浸溼,更緊地貼在了皮膚上。
歐陽未來接過飲料,冰涼的觸感讓她舒服地嘆了口氣,瞥了他一眼:“算你還有點良心。”她注意到他好像比平時更安靜些,“喂,你沒事吧?怎麼感覺你更像怨鬼了?”
冷熠璘下意識地偏了偏頭,讓劉海更好地遮擋額頭,含糊道:“沒事,可能就是有點累。這幫陰溝裡的老鼠,確實煩人。”
一直安靜旁觀的南宮綾羽,紫色的眼眸在冷熠璘和歐陽未來身上輕輕掃過,最終落在冷熠璘那被劉海嚴密覆蓋的側臉上,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她確實能感覺到,冷熠璘體內那股異常的能量波動,似乎比之前更加活躍了一些,雖然依舊被極力壓制著,但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毀滅氣息,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
她收回目光,看向螢幕上那個定位在幻鳶城的IP節點,輕聲對歐陽瀚龍和孫昊說:“雖然找到了可能的方向,但對方如此謹慎,恐怕不會留下直接證據。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歐陽瀚龍看著螢幕上那遙遠的、彷彿嘲笑著他們的虛擬座標,目光堅定:“既然找到了狐狸尾巴,哪怕只有一根毛,也要給它揪出來!李警官,孫先生,我們需要申請更高許可權的國際協查,同時加大對境內那些被利用的水軍和營銷號的審訊力度,雙管齊下!我就不信,他們真的能做到天衣無縫!”
調查陷入了僵持,但並非毫無進展。那雙隱藏在幕後的黑手,似乎終於露出了一縷極其模糊的輪廓。
鷹翼聯邦,迪貝露的嘴角揚起了一絲微笑
“遊戲,再次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