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魯古國,前鋒將田橫。你們救了我的命,這個情,齊魯記下了。”
餘暉看著他的眼睛。“你是將軍?”
“前鋒將。”
“怎麼被抓的?”
田橫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中了埋伏。真理之門在泰山北邊設了陷阱,我帶三百人出去巡查,被包了餃子。三百人,死得只剩這十幾個。”
“齊魯古國現在在哪兒?”
“從泰山附近的小世界裡出來了。國君正在尋找盟友,共同對抗真理之門。”他頓了頓,“你們是從東邊來的?那隻龍,是你們的?”
“嗯。”
田橫的腰板更直了。“那你們很強。”
“新城想跟齊魯結盟。”
田橫看著他,看了幾秒。“我回去稟報國君。國君一定會見你們。”
赤離扯斷鐵鏈,田橫走出來,他身後的十幾個人也跟著走出來,有的走路一瘸一拐的。田橫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轉回頭,對餘暉說:“你們的恩情,田橫記著。等見了國君,我會如實稟報。”
“先出去再說。”
敖青已經找到了承重牆。他化出龍爪,龍爪上凝聚出一團黑色的水球,一元重水,拳頭大小,但重量堪比一座山。他把水球按在牆上,退後幾步。水球炸開,承重牆出現裂紋,然後整面牆碎成粉末。
培養皿裂了。淡綠色的液體從裂縫裡湧出來,流了一地,上百隻怨靈從液體裡浮起來。它們穿過玻璃,穿過液體,穿過天花板,往上飄,飄到天花板,穿過去了。餘暉抬起頭,看著它們消失在天花板裡。
外面,朱老爺子的龍氣還繃著,金色鎖鏈一根根扎進深淵,把怨靈之海鎮壓住。這些逃出去的怨靈,應該也會被朱老爺子的龍氣攔住。餘暉走出了基地。
天已經亮了。太陽從東邊的山上探出頭來,照在金陵城牆上,金燦燦的。他站在城門口,田橫跟在後面。田橫眯著眼看著太陽,深深吸了一口氣。
“回去告訴你們國君,新城在金陵等他。”餘暉說。
田橫抱拳。“一定帶到。”
然後他帶著那十幾個人,往北走了。走得很快,雖然有的人還一瘸一拐的,但沒人掉隊。
餘暉走回城牆上。朱老爺子還站在那兒,柺杖拄在身前,看著北邊。田橫的隊伍已經遠了,成了幾個小黑點。
“怨靈之海暫時穩住了。”朱老爺子說,聲音比昨晚輕了不少,“但撐不了太久。鬼皇不在,咱一個人扛不住。”
餘暉站在他旁邊。“等拿下江南,再回來處理。”
朱老爺子沒說話,風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到臉上。他沒撥,就那麼站著。
遠處,田橫的隊伍已經看不見了。太陽完全升起來了,照在城牆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餘沐晴從城牆下走上來,抱著星塵,星塵還在睡。小金騎在她肩上,棍子橫著,棍子頭上掛著那串靈晶,被朝陽照得發亮。二狗子跟在餘沐晴腳邊,尾巴慢慢搖著。
餘暉轉身走下城牆。“出發。”
大軍繼續西進。第一軍的盾兵打頭,盾牌上還插著幾支沒拔掉的箭,第二軍跟在後面,第三軍殿後。餘暉騎著二狗子走在中間,二狗子的毛已經幹了,金紅色的紋路在晨光裡亮起來。餘沐晴騎著星塵跟在他旁邊。孔萱的飛禽軍在天上撒開。
金陵城的城門在他們身後慢慢關上。風從城裡灌出來,捲起落葉,落在隊伍最後面,被士兵的靴子踩進泥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