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青抱拳,轉身走了。
餘暉坐回椅子上。二狗子把下巴擱在他腿上,他伸手摸了摸二狗子的頭。小金從桌上跳下來,蹲在二狗子旁邊,星塵從餘沐晴懷裡飛出來,落在窗臺上。
第二天,信使出發了。北邊去泰山,西邊去荊楚,西南去苗疆,更西邊去蜀國。信使都是孔萱第七軍的飛禽,白鶴、海東青,翅膀快,一天能飛上千裡。訊息傳出去,接下來就是等。
餘暉去找了清虛道長。
道長在梧桐木旁邊打坐,梧桐木新發了幾個嫩芽,葉子是青色的,帶一點金邊。
“莊主是想問涅盤領域的事?”
餘暉在他旁邊坐下。“涅盤領域,我成了。但怎麼用,還沒想明白。”
“不用想。”道長說,“用的時候自然就會了。就像你會走路,但不用想是先邁左腳還是先邁右腳。”他說完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餘暉站起來。二狗子從梧桐樹根旁邊站起來,跟在他腳邊。小金坐在梧桐樹的枝丫上,正在啃一顆靈晶。看到餘暉要走,他跳下來,騎在餘沐晴肩上。餘沐晴站在院子門口,等著他。
“哥,敖青回來了。”
敖青站在城牆邊上,看著海。海還是藍的,但他的臉色還是灰的。餘暉走上去,站在他旁邊。
“莊主,我不怕死。”敖青說,“我怕的是,死得沒意義。”
餘暉沒接話。
“三萬年前,龍族半數被歸墟吞噬。我的先祖就在那一半里。他死的時候,沒留下全屍,只留了一片鱗。那片鱗傳了十幾代,傳到我這裡。”敖青從袖子裡掏出一片鱗,墨青色的,巴掌大,邊角磨圓了,表面有裂紋。“我小時候,每天晚上睡不著,就摸著這片鱗想,歸墟到底是什麼東西。後來我長大了,不想了。再後來,跟了莊主,又想了。”
餘暉看著那片鱗。“想明白了嗎?”
敖青把鱗收起來。“沒有。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歸墟不是門,是嘴。它一直在吃,從三萬年前吃到現在。它不會飽。”
餘暉沒說話。海風吹過來,把子旗吹得啪啪響。
傍晚的時候,信使回來了。一隻白鶴從天上落下來,化了人形,單膝跪地。
“莊主,苗疆九黎答應了。玥瑤說,她會親自帶人來。”
第二天,西邊的信使也回來了。荊楚答應了,蜀國也答應了。蜀國巫祝還帶了一句話:“蜀國在岷山等你們。”。
餘暉想了想。“不去岷山。泰山定了,就泰山。他們不來,我們自己去。”
第三天,北邊的信使回來了。白鶴落在城牆上,化了人形,衣服上有血,翅膀上也有血。路上遇到變異獸,打了一架。
“齊魯答應了。齊侯說,會在泰山設壇,等待各方。齊侯還說,田橫將軍會親自在泰山腳下迎接。”
餘暉點頭。白鶴化了原形,飛走了。翅膀上的血還沒幹,飛過城牆的時候,血滴在城磚上,被風吹乾了。
夜裡,餘暉站在城牆上,二狗子趴在他腳邊。小金蹲在牆垛上,星塵從餘沐晴懷裡飛出來,落在餘暉肩上。餘沐晴站在他旁邊,沒說話。
“哥。”
“嗯。”
“歸墟之門,真的能關上嗎?”
。上柄刀在按手把暉餘
”。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