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暉說“上”的時候，二狗子已經衝出去了。
它沒往左邊繞，直接正面衝，張嘴就是一口太陽真火。金紅色的火柱打在主饕餮嘴上，主管胸口那張嘴一張，把火全吞了。吞完還咂了咂嘴。
“還行，不夠燙。”主管說。
二狗子愣了一下。它的太陽真火還從沒被人這麼評價過。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主管的虎爪已經扇過來了，二狗子被拍飛，撞在柱子上，柱子裂了，它從柱子上滑下來，嘴裡全是血。
餘暉沒時間看二狗子。
卍解，殘火太刀。
刀身燒成焦黑色，白金色的火全部壓進刀鋒裡，一絲都不往外冒。這是他七階之後第一次全力出手，涅盤領域也開了，身後那隻不死鳥的虛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凝實。
他一步跨出去，刀斬在主管的胸口。
饕餮嘴又張開了，一口咬住刀鋒。
餘暉的刀切進去了三寸，然後就卡住了。不是切不動，是被那張嘴咬住了，像咬住了一塊骨頭，死活不松。主管的右臂伸過來，一把抓住餘暉的刀身，往外拔。
兩個人僵住了。
餘暉把刀往下壓，主管把刀往外拔。
“你的刀不錯。”主管的嘴咧到耳根，“我的了。”
餘暉沒說話。他把涅盤之力往刀上灌，刀鋒上的白金色火猛地炸開，主管的饕餮嘴被燙了一下，鬆了一瞬。餘暉抓住這一瞬，把刀抽出來，退後三步。
主管低頭看自己的胸口。饕餮嘴上多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從口子裡往外滲，但口子在癒合，幾秒就合上了。
“好刀。”主管說，“再來。”
餘暉沒再給他機會。他朝朱老爺子喊了一聲：“老爺子！”
朱老爺子的柺杖往地上一頓，金色巨龍從頭頂撲下來，咬住主管的脖子。主管的龍翼一振，黑色龍氣凝成一條黑龍，和金色巨龍纏鬥在一起。兩條龍在穹頂上撕咬，鱗片像下雨一樣往下掉。
敖青從穹頂俯衝，一元重水凝成的水矛直刺主管後腦。主管頭都沒回，虎爪反手一抓，抓住水矛，捏碎。另一隻手抓住敖青的龍角，把他從天上拽下來，摔在地上。敖青的龍角根部裂了，血順著角往下淌。
敖青想站起來，腿發軟，又跪下去。
餘暉又衝上去了。
殘火太刀·北·天地灰燼。
這一刀他灌注了全部的涅盤之力，刀鋒上沒有火，只有一道細如髮絲的白光。光所過之處，空氣被切開，空間被切開，連穹頂上的歸墟符文都被切成了兩半。
主管的饕餮嘴再次張開，想吞這一刀。但它吞不下去，刀太快了，嘴還沒張到最大，刀已經到了。
餘暉的刀從主管右臂劃過，切開了鱗甲、肌肉、骨頭。右臂掉在地上，五指還在一張一合，饕餮紋路在斷臂上蠕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