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木的新芽長到兩尺高的時候,餘暉開始每天清晨去那坐著。
也不是非得去,就是覺得那兒安靜。梧桐木的葉子是淡金色的,葉脈是七彩的,太陽剛升起來的時候,光打在葉子上,整個樹冠像在發光。
二狗子趴在他腳邊,把下巴擱在樹根上,閉著眼睛,耳朵偶爾動一下。小金蹲在樹枝上,棍子橫在膝蓋上,低頭看著餘暉,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星塵在空中飄著,它圍著梧桐木轉圈,轉了幾圈,落在樹梢上,用尾巴捲住一根細枝,把自己吊在那兒,一晃一晃的。
餘暉閉著眼睛內視。涅盤領域在體內緩緩運轉。七階之後,他發現自己對火焰的理解變了。
以前覺得火是燒,燒死敵人,燒燬一切;現在覺得火是淨,淨掉汙穢,留下乾淨的東西。梧桐木下面的那片地,以前是荒的,草都不長,他坐了一個月,草長出來了,綠的,嫩芽從土裡鑽出來,一叢一叢的。
他試著將一絲涅盤之力注入梧桐木的根部。樹身輕輕一顫,葉片上的金脈亮了一下,像通了電。葉脈的七彩光一閃一閃的,過了好一會兒才暗下去。
林薇從培育區那邊走過來。她走到梧桐木跟前,蹲下來看葉片,然後翻開本子記錄。
“莊主,梧桐木的生長速度最近加快了很多。”她用手指量了一下葉片的大小。“上個月這片葉子才巴掌大,現在有臉盆大了。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半年,就能長到一人高。”
餘暉點頭,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梧桐木的葉子在晨風裡輕輕搖,葉脈的光一閃一閃的。
他走到扶桑木那邊。扶桑木在梧桐木的東邊,離著二十來步。樹幹是金黃色的,葉子是火紅色的,樹冠有三米寬,枝頭掛著幾簇花苞。花苞是赤金色的,還沒開,但已經散發出灼熱的氣息。站在樹底下,臉被烤得發燙。
二狗子跟著跑過來,用鼻子聞花苞,打了個噴嚏。它用爪子扒花苞,花苞沒開,它的爪子被燙了一下,縮回去,舔了舔。
餘暉在扶桑木旁坐下,伸手觸控樹幹。樹幹是溫的,像有人體溫度。他能感覺到樹裡面流淌著太陽真火的餘韻,是二狗子以前留下的。那時候二狗子天天在樹底下睡覺,把自己的火灌進樹裡,樹吸收了,長出了花苞。
他把手掌貼在樹幹上,灌入一絲不死鳥之炎。白金色的火順著樹皮往裡鑽,和樹裡的太陽真火攪在一起。樹冠輕輕一顫,頂端的葉子亮了一瞬。
清虛道長從院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拂塵,拂塵的白絲在風裡飄。他走到扶桑木旁邊,仰頭看著花苞,掐了掐手指。
“最多三個月,扶桑木就會開花。”
“然後呢?”
“然後莊主可藉此參悟太陽真火的奧義。”清虛道長收回手,看著餘暉。“扶桑木是金烏棲息的神木,花中蘊含太陽真火的本源。莊主若能參透,涅盤之火與太陽真火交融,威力必大增。”
餘暉沒說話。他看著扶桑木頂端的那些花苞,看了很久。
“道長,你說歸墟之門真的能關上嗎?”
清虛道長沉默了一會兒,把拂塵搭在臂彎裡,緩緩開口。
“三萬年前能關上,現在也能。”
他頓了頓。
“只是....需要代價。”
他看著餘暉,欲言又止。
餘媽媽端來午飯,放在樹下的石桌上。
兩菜一湯,一碗米飯。菜是青菜炒香菇,湯是排骨湯,排骨燉爛了,肉從骨頭上脫下來。餘暉坐下吃飯,二狗子趴在腳邊,把腦袋擱在他腿上。小金從樹上跳下來,蹲在桌上,指了指青菜。餘暉夾了一筷子給它,小金接過去,塞進嘴裡。
餘媽媽站在院門口,背靠著門框,看著餘暉吃飯。她沒說話,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著熱裡鍋,有還骨排“
。聲一了嗯,頭回沒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