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一楠收緊手臂，把池林冉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傻丫頭...”
她拿起吧檯上的門店鑰匙，衝後廚喊了聲，“阿哲，我先走了，剩下的你盯著。”
後廚的阿哲探出頭，看到薛一楠抱著暈乎乎的池林冉，識趣地擺擺手，“楠姐放心，路上注意安全！”
他早就看出這兩人關係不一般，這會兒哪敢多問，只默默把地上的酒漬清理乾淨。
薛一楠抱著池林冉走出緋夜，門口的鈴鐺輕輕晃了晃，把裡面的爵士樂和喧鬧都隔絕在身後。
夜晚的風帶著點涼意，池林冉往她懷裡縮了縮，嘟囔著“冷”。
薛一楠把自己的黑色外套脫下來，裹在她身上，拉鍊拉到頂，只露出個毛茸茸的腦袋。
她小心翼翼地把池林冉放進副駕駛，幫她繫好安全帶，又把座椅調低了些，讓她能舒服地靠在上面。
池林冉眯著眼睛，伸手抓住她的衣角，聲音軟軟的，“一楠...別丟下我...”
“不丟。”薛一楠蹲在副駕駛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蹭過她泛紅的臉頰，“我帶你回家，睡一覺就好了。”
她坐進駕駛室，發動車子時，忍不住看了眼副駕駛的池林冉。
女孩已經閉上了眼睛，眉頭卻還輕輕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的夢。
薛一楠輕輕嘆了口氣，踩下油門，今晚確實玩大了，但也幸好，藉著這股酒勁，她終於聽到了池林冉藏在心裡五年的真話。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裡，路燈的光透過車窗，落在池林冉的臉上，忽明忽暗。
薛一楠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次，她終於能確定池林冉是愛她的。
江灣小區的複式臥室還留著當年的模樣，淺灰色的床單是高中時徐媽挑的，洗得軟了邊，卻還帶著陽光曬過的乾爽氣息。
薛一楠抱著池林冉踩上二樓樓梯時，木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在應和兩人交纏的呼吸。
她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在床上，指尖先勾住池林冉外套的拉鍊，一點點往下拉，金屬拉頭劃過布料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池林冉的鞋子是淺口的帆布鞋，薛一楠蹲下身，拇指輕輕按在她的腳踝處，幫她褪去鞋子時，還能感受到她腳掌的微涼。
她剛直起身要去浴室拿熱毛巾，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下一秒，池林冉就伸手環住了她的脖子，帶著酒精暖意的呼吸撲在她的頸間。
“別走...”池林冉的眼神蒙著層水霧，卻偏要睜得大大的，盯著薛一楠的眼睛，那裡面盛著濃得化不開的愛意，還有點酒後的執拗，“我想把自己給你。”
薛一楠的瞳孔驟然收縮，手裡剛拿起的毛巾“啪”地掉在床尾，棉質的布料落在床單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她還沒反應過來，池林冉已經收緊手臂，仰頭吻了上來。
唇上還殘留著櫻花蛋糕的甜，混著“櫻霧”的酒香，軟軟地撞進她的唇齒間。
薛一楠下意識想推她，指尖觸到池林冉後背的皮膚，溫熱細膩，卻帶著點顫抖，她的心又軟了，只能偏過頭躲開吻，聲音啞得厲害，“你醉了，小林，這樣不行。”
“我沒醉。”池林冉的指尖已經勾住了薛一楠襯衫的第一顆紐扣，指甲輕輕蹭過她的鎖骨，帶著點故意的挑撥，“我清醒得很...你不想要我嗎？”
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點委屈，像只被拋棄的小獸，“五年了，我每天都在想...想這樣抱著你，想讓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薛一楠的剋制像被戳破的氣球，她抓住池林冉解紐扣的手，指腹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泛白，原來她也在緊張，只是在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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