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臥室的紗簾,篩下細碎的銀輝,落在雙人床上交纏的身影上。
被子是薛一楠特意換的鵝絨款,軟乎乎地裹著兩人,還帶著陽光曬過的暖香。
池林冉筋疲力盡地窩在薛一楠懷裡,臉頰貼著她溫熱的胸口,能清晰聽到身下傳來的心跳聲。
沉穩、有力,像定心丸似的,讓她緊繃了五年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
她閉著眼睛,指尖無意識地在薛一楠腰側畫圈,聲音還帶著剛經歷過情潮的沙啞,“我們現在...算破鏡重圓了吧?”
“你...現在是我一個人的女朋友了嗎?”
問完這話,她悄悄抬眼,睫毛在薛一楠胸口掃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薛一楠低頭,看著懷中人頭頂的髮旋,指尖輕輕揉了揉那片柔軟的髮絲,聲音裹在夜色裡,溫柔得能掐出水,“是,我的女朋友。”
她故意在“我的”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感受著懷中人瞬間僵硬又很快放鬆的身體,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池林冉卻皺了皺眉,手指攥住薛一楠睡衣的衣角,力道輕得像撒嬌,“你在國外...談過戀愛嗎?”
她沒抬頭,聲音悶悶的,埋在薛一楠懷裡的臉頰卻悄悄泛紅。
其實她不是真的懷疑,只是一想到薛一楠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被別人喜歡、被別人溫柔對待,心裡就像紮了根小刺。
薛一楠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皮膚傳到池林冉臉上,酥酥麻麻的。
“我說沒有,你信嗎?”她抬手捏了捏池林冉的耳垂,那片肌膚溫熱又柔軟,一捏就紅透了。
池林冉果然抬起頭,鼻尖蹭過薛一楠的下巴,帶著點小脾氣似的輕哼,“我才不信呢。”
“你上學時就是萬人迷,對誰都溫溫柔柔的,到了國外肯定更受歡迎,怎麼會一直單身?”
薛一楠見狀,索性舉起三根手指,眼神認真得像在發誓,“我發誓,國外五年,除了病人和同事,連同性的手都沒牽過。”
“要是我移情別戀,就讓我...”
話還沒說完,池林冉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掌心帶著剛經歷過情事的薄汗,溫度滾燙,“不許說!”
她眼底閃著水光,語氣急了些,“我不是要你發誓,就是...就是有點怕。”
怕那些年的空白裡,早就有人佔了薛一楠的心,怕自己不過是她回頭時的將就。
薛一楠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握住她的手挪開,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吻尖還帶著點她髮間的清香,“還怕啊?”
她指尖順著池林冉的後頸慢慢往下滑,感受著懷中人身體的輕顫,“那你剛才還那麼大膽?”
池林冉的臉“唰”地紅到耳根,連忙把臉埋回她懷裡,聲音悶得快聽不清,“我那是...那是喝醉了。”
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開口,“你能不能...辭掉調酒師的工作啊?”
“這麼介意?”薛一楠挑眉,指尖輕輕刮過池林冉的腰側,引得她輕輕瑟縮了一下。
“嗯。”池林冉點點頭,下巴抵在薛一楠胸口,眼神委屈巴巴的,“高中時你就是這樣,對誰都好,好多女生圍著你轉,我那時候就怕得要命。”
“現在你在緋夜,每天被那麼多人誇,我...”她沒再說下去,卻把薛一楠抱得更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