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的燈光驟然亮起時,觀影廳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座椅歸位聲。
花青墨正揉著泛紅的眼角,剛看至女主為救師門自刎於城牆的戲份,眼淚還沒擦乾,就被封景辰遞來的紙巾輕輕按在眼尾。
“至於嗎?” 封景辰的聲音帶著笑意,指尖蹭過她溼潤的睫毛,“不過是你演的角色而已。”
“那也是我用心演的!”花青墨拍開她的手,剛要起身,就見前排幾個原本該隨人流向外走的身影突然逆向而來。
他們穿著灰色連帽衫,帽簷壓得極低,走路時腳步沉穩,肩背繃得像拉滿的弓,絕不是普通觀眾該有的姿態。
封景辰的笑意瞬間斂去,周身的溫度彷彿降了好幾度。
她下意識地將花青墨往身後一拉,掌心牢牢護在她的腰側,視線飛快掃過右側靠牆的位置。
那二十幾個自稱“等花絮”的觀眾,此刻雖低著頭刷手機,手指卻都無意識地搭在座椅扶手上,指尖微微蜷縮,眼神時不時瞟向衝突點,正是程硯舟安排的人手。
“讓開。”封景辰的聲音冷得像冰,目光直刺領頭的男人。
那人臉上有一道斜跨鼻樑的刀疤,聞言嗤笑一聲,非但沒動,反而朝兩側揮了揮手。
觀影廳的前後門“哐當”一聲被關上,兩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守在門口,手裡還拎著被黑布裹著的東西,掀開一角,露出鋼管的冷光。
“快走快走!別擋道!”守後門的男人朝著那二十個“觀眾 吼道,語氣兇戾。
二十人立刻作慌亂狀,紛紛起身往門口擠,腳步卻刻意放得極慢,甚至有人“不小心”撞了刀疤男一下,引得對方罵罵咧咧。
花青墨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不對,她從封景辰身後探出頭,看清門口的鋼管和打手們不善的眼神,瞬間挺直了脊背。
她反手按住封景辰的肩膀,將人按回座椅上,聲音又急又堅定,“你老實坐著,不許動!懂?”
封景辰的面色緩和了幾分,瞥見那二十人擠到門口時,已經悄悄形成半包圍的架勢,甚至有人趁亂將一根短棍藏在了爆米花桶裡。
她眼底泛起笑意,配合地雙手一攤,歪了歪頭,“行,那就請花小姐好好發揮。”
花青墨利落地撿起一根銀質竹籤,擦了擦上面的油漬,指尖一轉,長髮便被高高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利落的下頜。
她剛邁下座椅前的臺階,刀疤男就伸手攔了過來,掌心粗糙的繭子蹭過她的手腕,“哪兒也別想去。”
“怎麼?”花青墨挑眉,嘴角揚起一抹譏誚,“電影散場不挪窩,你打算在這兒搭帳篷過年啊?”
刀疤男瞬間暴怒,喉嚨裡擠出惡狠狠的咒罵,“臭娘們找死!”
他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砸向花青墨的臉,可拳頭還沒碰到她的鼻尖,花青墨已經側身避開,同時右手成刀,快準狠地劈向他的喉嚨。
“唔!”刀疤男的罵聲瞬間憋在喉嚨裡,臉漲得通紅,下意識地伸手去捂脖頸。
花青墨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左腳猛地提膝,精準頂向他的小腹。
力道不大卻極刁鑽,刀疤男疼得弓起身子,像只煮熟的蝦米,踉蹌著後退兩步,險些從臺階滾下去。
“上!給我廢了她!”刀疤男捂著肚子嘶吼。
剩下五個打手立刻抄起鋼管,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其中一人揮著鋼管砸向花青墨的後背,她卻像長了眼睛似的,猛地矮身,鋼管擦著她的頭頂砸在座椅靠背上,發出“咚”的巨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