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舟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語氣放得更柔了,“如果不知道做什麼,就先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早點休息。”
“Boss這邊我和薛醫生會24小時輪班盯著,一有訊息,我第一時間告訴您,好不好?”
花青墨沉默了很久,才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沙啞,“那...麻煩你了,程特助,有她的訊息,一定要告訴我。”
“您放心,一定。”
結束通話電話,花青墨緩緩坐在沙發上,手機從手裡滑落到地毯上。
她抱著膝蓋,將臉埋在腿間,肩膀微微顫抖,壓抑的哭聲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花老爺子看著她的樣子,終究還是沒再多說什麼。
他撐著龍頭柺杖,慢慢站起身,劉伯連忙上前扶住他。
“走吧,回房。”花老爺子對劉伯低聲說,目光又掃了一眼沙發上的花青墨,“看好墨小姐,別讓她離開老宅半步。”
“辰辰那邊有訊息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老爺。”劉伯應道,小心翼翼地扶著花老爺子往樓梯走。
樓梯口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客廳的地板上。
花青墨抬起頭,看著爺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又低頭看向地毯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通話記錄介面。
她伸手撿起手機,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在暖黃的燈光下,靜靜等著封景辰的訊息。
清晨的微光透過爵境頂層的落地玻璃窗,斜斜地灑在淺灰色的真絲床單上,將床尾那排定製的黑色皮質沙發染成暖金色。
封景辰是被手背上傳來的微涼觸感驚醒的,輸液管的塑膠介面貼著皮膚,透明的藥液正順著細管緩緩往下滴,在玻璃瓶裡盪開細小的漣漪。
她睫毛輕輕顫了顫,睜開眼時,視野還有些模糊,適應了幾秒才看清天花板上那盞熟悉的懸浮式水晶燈,意識到自己在爵境頂層套房中。
她動了動手指,才發現左手還連著輸液針,針孔周圍有些泛紅。
側身時,胸口傳來一陣牽扯般的疼,紗布下的傷口像是在提醒她昨晚的混亂。
她咬著牙,慢慢撐起上半身,靠在床頭的軟枕上。
目光掃過床頭櫃,手機正放在淺木色的檯面,螢幕亮著,顯示有三條未讀訊息,最上面一條是花青墨凌晨兩點發的:【你到底怎麼樣了?程特助不肯說,我好擔心。】
封景辰的指尖輕輕劃過螢幕,觸到花青墨名字的瞬間,眼底的冷硬悄悄軟化。
她剛要解鎖手機,就聽到門口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程硯舟端著一個白色的骨瓷餐盤,腳步放得極輕,生怕吵醒她。
他眼底帶著明顯的紅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顯然是一夜沒閤眼,身上的黑色西裝也有些褶皺,和平時一絲不苟的模樣判若兩人。
“Boss,您醒了?”程硯舟看到她靠在床頭,眼睛瞬間亮了亮,快步走過來,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想探她的額頭,又怕碰到她的傷口,動作頓了頓才收回手,“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胸口的傷口疼不疼?薛醫生早上還特意交代,讓您醒了就給她打電話。”
封景辰搖搖頭,聲音還有些沙啞,“小野貓呢?在老宅安不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