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問自己的傷勢,也沒提昨晚的混混,第一句還是記掛著花青墨。
程硯舟鬆了口氣,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拿起餐盤裡的溫毛巾遞過去,“花小姐在老宅很安全,花老爺子派了不少人手守著,不讓她踏出大門一步。”
“我本來想等您醒了就告訴她,現在要不要我給她打個電話?”他說著,就想掏手機,卻被封景辰抬手攔住了。
“先別告訴她。”封景辰接過毛巾,輕輕擦了擦臉,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幾分,“等我處理完事情,親自跟她說。”
“那些人審出結果了嗎?是誰派來的?”
提到正事,程硯舟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記事本,翻開,“已經審出來了。”
“那些混混是江城本地的幫派,領頭的人交代,他們先是收到一個海外匿名賬戶的轉賬,讓他們‘解決掉封景辰’,後來又收到了老夫人的錢,加了條件...”
“要把花小姐也帶走,最好能‘讓她永遠閉嘴’。”
他頓了頓,看著封景辰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繼續說,“花老爺子的人也順著線索查了,查到老夫人前幾天透過秘密渠道轉了一筆錢給那個幫派,時間線剛好對得上。”
“不過老爺子那邊沒動靜,應該是在等您的意思,不想貿然插手封家的事。”
封景辰閉了閉眼,指尖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
她最不想看到的結果,還是成真了,外婆不僅沒收手,反而動了殺心,連花青墨都不肯放過。
胸口的疼似乎更劇烈了,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扯下手上的輸液管,透明的藥液滴落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我得去老宅,給老爺子道歉。”她撐著床頭想下床,剛坐直身子,一陣強烈的眩暈就湧了上來,眼前發黑,胃裡也傳來熟悉的空泛感。
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她一口飯沒吃,本就脆弱的胃早就開始抗議,加上傷口的拉扯,身體瞬間支撐不住,往旁邊倒去。
“Boss!”程硯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將她穩穩地按回床頭,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您不能動!”
“薛醫生說您傷口崩裂得厲害,必須好好休息!”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發燒,才稍微放心,又拿起餐盤裡的小米粥,遞到她面前,“您要不嫌棄,先吃點東西吧?”
“這是我剛才在樓下粥鋪買的,還熱著,加了點冰糖,不刺激胃。”
封景辰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粥面上飄著幾粒枸杞,是她胃不舒服時最常吃的。
她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根本沒辦法處理事情,腳步虛浮,連站都站不穩,去了老宅也只會讓祖孫二人擔心。
她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默許了程硯舟的提議。
程硯舟連忙將早餐在她面前的桌板擺好。
封景辰小口嚥下去,溫熱的粥滑過胃裡,稍微緩解了那種空泛的疼。
她一邊吃,一邊看著窗外,她心裡清楚,這次不能再縱容外婆了,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花青墨,為了他們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生活。
封景辰嚥下最後一口粥,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告訴邢軍,看好那些混混,別讓他們死在牢裡,我還有用。”
程硯舟點頭應下,收起餐盤,看著封景辰靠在床頭閉目養神的樣子,心裡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