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呢?”花青墨的聲音輕輕的,桌下的手悄悄伸過來,與她十指相扣。
她的指尖微涼,卻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是不是累了?一會兒吃完飯我們早點回家休息。”
封景辰握緊她的手,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沒,就是在想...一會兒要給叔叔阿姨一個驚喜。”
正說著,孟慧嫻又開口問起瑞士的趣事,花青墨滔滔不絕地講著在市集吃草莓冰淇淋、在雪山下拍婚紗照的事,偶爾提到“景辰幫我剝栗子”“景辰給我挑婚紗”,語氣裡滿是依賴。
每當這時,封景辰總會笑著補充,“給叔叔阿姨選的禮物,都是的墨墨主意,她開心就好。”
語氣裡的寵溺,連坐在對面的花以安都忍不住笑,誰不知道封總在商場上是說一不二的總裁,到了花青墨面前,倒成了“事事順從”的模樣。
菜很快上齊了,松鼠鱖魚臥在青花瓷盤裡,魚身炸得金黃,澆著琥珀色的醬汁,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
老鴨湯盛在砂鍋裡,熱氣騰騰,湯色乳白,飄著幾片紅棗和枸杞;
清炒時蔬是當季的青菜,綠油油的,看著就清爽。
服務員將最後一道菜擺上桌,說了句“請慢用”,便輕輕帶上了包廂門,將外界的嘈雜徹底隔絕在外。
封景辰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青瓷酒瓶,瓶身上印著瑞士雪山的圖案,標籤上寫著“阿爾卑斯養生葡萄酒”,是她特意從瑞士酒莊帶回來的,度數低,還加了溫補的藥材,適合長輩喝。
她拿起花父花母面前的白瓷酒杯,緩緩倒滿,酒液呈淺琥珀色,落在杯底還泛著細小的氣泡。
“叔叔,阿姨,”封景辰站起身,手裡端著自己的酒杯,身姿挺拔,長髮垂落在肩頭,眼神卻格外鄭重,“今天請大家吃飯,除了感謝你們對墨墨的照顧,還有一件事,我思慮了很久,覺得該當面跟你們說清楚。”
花青墨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封景辰,眼底滿是疑惑,“什麼事呀?”
孟慧嫻和花瑜琛也停下筷子,目光落在封景辰身上,連花以安都坐直了身體,隱約覺得有重要的事要發生。
封景辰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花家人,最後定格在花青墨臉上,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我想請叔叔阿姨允許,讓墨墨嫁給我。”
“哐當”一聲,花以安手裡的茶杯沒拿穩,撞在桌沿上,濺出幾滴茶水。
孟慧嫻捂住嘴,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不是驚訝,而是激動。
她早就看出兩人感情深厚,卻沒想到封景辰會這麼直白地求婚,還選在家人都在的場合,給足了墨墨體面。
花瑜琛愣了幾秒,隨即咳嗽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卻還是忍不住看向封景辰,眼神複雜。
花青墨的臉頰瞬間紅透,手指緊緊攥著封景辰的衣角,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她知道封景辰會求婚,卻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在父母和哥哥面前,這麼突然,又這麼鄭重。
花瑜琛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嚴肅,“辰辰,你的心意我們明白。”
“你現在的身價,確實不是花家能比的...”
“但墨墨是我花瑜琛的女兒,是我和慧嫻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寶貝,我倒想問問,你以什麼條件娶她?”
他不是貪圖封景辰的資產,只是想確認,這個女人是不是真的能把墨墨當寶貝一樣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