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陽光斜斜穿過啞光黑保時捷的車窗，在封景辰冷白的皮膚上鍍上一層柔光。
程硯舟將平板電腦推過中控臺，螢幕上跳動的資金流向圖在明亮的光線中泛著幽藍，“Boss，五年前那個加密賬戶解凍了，最終交易定位在江城。”
封景辰睫毛輕顫，指甲無意識摳進座椅紋路。
五年前那場腥風血雨突然湧進腦海，她望著車窗外遠處若隱若現的封家老宅，天邊掛著半道彩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通知技術部，二十四小時監控，一旦有異動...”
話音未落，程硯舟已點頭記錄。
“今天爵境收到妗夜傳媒的代言邀約。”程硯舟調出郵件介面，陽光映得他瞳孔微微收縮，“對方點名要與您合作。”
“果然來了。”封景辰轉動手上腕錶，爵境的LOGO在腕錶上閃爍著銳利的光。
花青墨指尖劃過她頸側的觸感突然清晰，女人晨起時狡黠的眼神彷彿就在眼前。
她突然輕笑出聲，驚得程硯舟抬眼，“對外招標，讓整個江城的傳媒公司都參與。”
“告訴公關部，重點關注妗夜傳媒的提案，這件事是讓薛一楠全權負責。”
她隨意地將手腕上的腕錶摘下，交給程硯舟，“這個，讓薛一楠戴著，她知道該怎麼做。”
程硯舟飛快記錄，又調出新視窗，“新傳媒公司已完成併購，按照您的要求，破產公司的員工已經盡數招攬，安排妥當。”
“並且法務部擬定了十五種合作方案，就等您...”
“用妗夜傳媒做突破口。”封景辰打斷他，窗外一陣清風掠過，掀起她額前碎髮，陽光照亮她眼底翻湧的暗潮，“讓他們以為是自己爭取來的機會，比直接送上門有趣多了。”
她扯松領口，珍珠袖釦在陽光下折射出溫潤光澤，“畢竟，小野貓最喜歡自己抓獵物。”
程硯舟喉結滾動，猶豫著點開最後一份檔案，“訂婚宴賓客名單被人調取了三次，匿名IP來自...”
“不用查了。”封景辰按住他手背，纖細的指尖隨著動作骨節分明，“讓情報組盯著花青墨的經紀人蘇顏，順便查查，是誰把訂婚宴影片賣給媒體的。”
她望向遠處封家老宅的方向，天邊的雲彩被夕陽染成血色，冷笑愈發森然，“有些人，該收收爪子了。”
清風捲著雨後泥土的氣息湧進車內，程硯舟收好平板時，瞥見封景辰正在刪除手機裡的一張照片。
那是花青墨蜷在浴室瓷磚上的側影，水珠順著抓痕蜿蜒而下，晨光給她的輪廓鍍上金邊。
“需要處理嗎？”他輕聲問。
封景辰指尖懸在刪除鍵上，最終鎖屏丟進手包，“留著。”
她理好西裝，推開車門，雨後清新的空氣混著玫瑰香水撲面而來，天邊的彩虹倒映在她眼底，“畢竟，這是小野貓送給我的見面禮。”
車門關閉的瞬間，程硯舟聽見她低聲呢喃，“遊戲，該正式開始了。”
夕陽的餘暉給封家宅邸的漢白玉臺階鍍上一層血色，封景辰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拾級而上。
雕花鐵門緩緩開啟的瞬間，檀香混著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前廳水晶吊燈下，四道身影如同等待獵物的猛獸。
“封景辰！你還敢回來？”封俊成抓起桌上的青瓷茶盞狠狠砸向地面，瓷片飛濺在她腳邊，“半年間搞垮兩間子公司，親妹妹訂婚宴出了這麼大的醜，你倒好，連面都不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