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平日裡西裝革履的封家掌舵人此刻青筋暴起,領帶歪斜地掛在頸間,活像只被激怒的獅子。
方知鳶倚在紅木雕花椅上,塗著蔻丹的指尖慢條斯理地摩挲著翡翠鐲子,“景辰啊,你也是封家的女兒,怎麼就這麼不懂事?”
“晚寧被媒體亂寫,現在出門都要戴墨鏡,你於心何忍?”
她嘴角掛著假惺惺的惋惜,眼底卻滿是幸災樂禍。
封晚寧攥著真絲帕子,精緻妝容下的眼神卻充滿怨毒,“姐姐,訂婚宴那天你提前離場,不會和影片洩露的事...”
話音未落,封瑾瑞不耐煩地踢開腳邊的瓷片,“和她廢什麼話!肯定是她乾的!就見不得我們好過!”
封景辰輕笑出聲,聲音清脆如碎玉,在壓抑的氛圍中格外刺耳。
她緩緩拾起面前的瓷片,在指尖轉動,冷光掃過眾人,“我提前離場的監控記錄,相信各位已經查過了。”
“至於子公司破產,到底是因為我的領導,還是某些人從中作梗,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她的目光落在封俊成漲紅的臉上,“倒是父親,這幾年和某些人暗中的交易,要是曝光...”
“住口!”封俊成拍案而起,震得滿桌茶具叮噹作響,“你以為你翅膀硬了就能為所欲為?”
“你可以不念及家裡的親情,你可要惦記惦記你那遠在老宅的外婆!”
封景辰的瞳孔驟然收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外婆一身儀器在床上的模樣浮現在腦海,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別拿外婆威脅我。”
“今天我來,就是要通知你們,我要創業,不希望封家插手。”
“要是有人敢搗亂...”她突然逼近封俊成,鳶尾香混著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我母親當年的事,你們做了什麼你們心知肚明!”
“要是逼急了,我不介意魚死網破!”
方知鳶突然嬌笑出聲,“你以為你威脅得了誰?老太太說了,你必須留在封家,否則你父親的董事之位...”
話音未落,封景辰突然逼近方知鳶,冷冽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老太太臥床不起,你們拿著遺囑指鹿為馬的戲碼,演得倒是精彩。”
她故意拖長尾音,將“遺囑”二字咬得極重,看著方知鳶驟然變色的臉,輕蔑一笑,“小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方知鳶猛地站起身,翡翠鐲子撞在桌面發出脆響,“你別血口噴人!這裡容不得你顛倒黑白!”
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還強撐著威嚴,“你以為憑几句空口白話就能攪亂局面?”
封俊成陰沉著臉,額角青筋突突跳動,剛要開口斥責,封景辰已經踏著高跟鞋轉身,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像死神的鼓點,一下下叩擊著眾人緊繃的神經。
“所以你們就只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封景辰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封晚寧身上,“陸晚寧,哦不,現在該叫你封晚寧了。”
“訂婚宴上的交易,我勸你最好別再繼續,不然...”她意味深長地停頓,轉身走向門口,“好自為之。”
門被重重摔上的瞬間,封景辰仰頭望向天空,晚霞如血,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