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辰還未走到邁巴赫旁,身後便傳來薛一楠輕咳的聲音。
她轉身時,正撞見薛一楠倚在雕花門廊上,雙手環胸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這麼著急走,夜貓傳媒的大老闆連句謝謝都不說?”
封景辰的指尖在手機上微頓,方才她給程硯舟打電話安排夜貓傳媒與爵境合作事宜的內容,顯然全落進了薛一楠耳朵裡。
“你倒是耳聽八方。”她挑眉,黑色綢緞裙開衩處的白皙的肌膚隨著動作若隱若現,“連我新公司的名字都要調侃?”
“夜貓、小野貓,”薛一楠晃著手機逼近,螢幕幽光映著她揚起的嘴角,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脆響混著她的輕笑,“景辰,你這司馬昭之心,都快寫在臉上了。”
她突然湊近,在封景辰耳畔低語,“不過某人現在還在氣頭上,手機訊息都懶得回,今晚怕是要‘獨守空房’咯?”
封景辰的睫毛顫動,想起花青墨今早冷著臉摔門而去的模樣,喉間泛起苦澀。
薛一楠見狀突然拍手,“要不我幫你?”
她掏出風格迥異的手機,“我存著小野貓的聯絡方式,發條訊息說你喝醉了,保證她立刻...”
“你什麼時候有的她聯絡方式?”封景辰的聲音驟然冷下來,冷白肌膚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
薛一楠被她的反應逗得大笑,手機差點脫手,“上次你讓我冒充爵境老闆談合作,順手存的!”
她將手機螢幕懟到封景辰面前,“喏,聊天記錄都給你看,小氣鬼。”
封景辰盯著螢幕上寥寥幾句的工作對話,緊繃的肩膀才放鬆些許。
薛一楠趁機從口袋裡掏出塊鑲嵌黑曜石的手錶,錶盤上爵境的鎏金logo在夜色中泛著冷光,“差點忘了,爵境老闆的‘行頭’。”
她將手錶拍進封景辰掌心,“下次別再讓我替你收拾爛攤子,尤其是感情賬。”
封景辰握緊手錶,抬頭望向墨色的夜空。
雲層後隱約可見幾顆星子,正如她與花青墨之間忽明忽暗的關係。
“知道了。”她轉身走向邁巴赫,黑色綢緞裙襬掃過程硯舟手中的平板,“夜貓傳媒的企劃案,明天一早送到我辦公室。”
車門關閉的瞬間,薛一楠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記得請我喝慶功酒!最好是你家小野貓調的!”
封景辰隔著車窗望著酒吧門口那抹搖曳的身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錶上的logo,突然輕笑出聲。
或許,是時候讓這場藏在夜色裡的遊戲,見見光了。
程硯舟透過後視鏡,瞥見後座上封景辰摩挲著手錶的手指突然頓住,方才還帶著笑意的眼角泛起冷意。
“Boss,花小姐今晚離開了爵境頂層。”他調整了下藍牙耳機,聲音透過隔音玻璃傳來,“她去了零點暗網駭客團隊所在的莊園別墅。”
“據線報,今晚那裡有蒙面party,Zero邀請了全球頂尖駭客,WildCat也在受邀名單中。”
封景辰的瞳孔驟然收縮,黑色綢緞長裙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
“他出現了?”她的聲音沙啞,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座椅上的鱷魚皮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