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舟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如何開口,“WildCat與花小姐的關聯,或許比我們想象中更深。”
他的聲音放輕,卻在寂靜的車廂裡激起細微的漣漪。
封景辰的睫毛微微顫動,記憶深處的某個片段突然刺痛神經。
她死死盯著程硯舟的側臉,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五年前駭客聯盟洩露的核心資料,是不是和WildCat有關?”
車廂內溫度驟降,車載空調的嗡鳴都顯得格外刺耳,程硯舟知道,五年前那場事故,是封景辰心底最深的疤。
而如今,花青墨與WildCat的關聯,正將這道疤重新撕開。
封景辰當然知道WildCat,那個在暗網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駭客,全球頂尖駭客排行榜第二,傳聞其技術足以顛覆整個系統。
五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駭客聚會上那場精心策劃的攻擊,她曾追蹤過這個代號,卻在那場混亂的派對後失去了所有線索。
原以為花青墨只是零點暗網團隊裡的普通成員,沒想到此刻竟與WildCat扯上關係。
而“WildCat”這個代號,就像刺進心臟的一根銀針,每次想起都隱隱作痛。
程硯舟喉結滾動,良久才微不可察地頷首,調出平板電腦上的加密資訊,“原本花小姐拒絕了邀請,但在和您爭吵後改變了主意。”
“Zero在通訊群裡說,她是去散心。”
螢幕幽光照亮他的側臉,“另外,您作為駭客榜首的神秘Boss,也收到了邀請函。”
“她怎麼會和WildCat攪在一起?”封景辰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指尖無意識地在座椅扶手上劃出一道道白痕,“不過是吵了一架,就急著找別的男人?”
她抓起香檳酒瓶猛灌一口,氣泡在喉間炸開,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妒意與煩躁。
程硯舟調出平板電腦,幽藍的螢幕光照亮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據情報顯示,WildCat 在駭客界地位超然,並非普通成員。
“而且...”他猶豫了一下,“花小姐與他接觸,或許只是工作往來。”
“工作?”封景辰冷笑,將酒杯重重砸在水晶托盤上,琥珀色酒液濺在裙襬,“零點暗網那群人,哪有什麼純粹的工作?”
“海外那個賬戶解凍後,最後一筆交易在江城…”她放在扶手上的手緊了緊,“我早該想到的。”
她想起花青墨摔門而去時發紅的眼眶,想起薛一楠調侃她要 “獨守空房”的話語,心口泛起一陣鈍痛。
車載香薰的雪松香混著鳶尾香味愈發濃烈,卻驅不散車內凝滯的空氣。
封景辰望著車窗外模糊的霓虹,五年前的畫面與現實重疊,暴雨、派對、還有那個消失在程式碼洪流中的 WildCat。
她絕不能再讓線索從手中溜走,更何況,這線索還牽扯到她最在意的人。
“掉頭。”她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去零點暗網的莊園別墅。”
程硯舟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緊了緊,後視鏡裡,封景辰正將鑲著黑曜石的面具緩緩戴上。
玫瑰雕花的紋路遮住她眼底翻湧的情緒,黑色綢緞長裙隨著車身晃動,勾勒出優雅又危險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