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的金屬壁燙得灼人,花青墨的後背抵著發燙的鐵板,劇烈的喘息在密閉空間裡迴盪。
她扯開封景辰染血的裙襬當作繃帶,將微型電磁脈衝器的殘餘能量注入傷口,“Zero那瘋子在莊園地下埋了十噸C4,一旦觸發自毀程式,方圓三公里都會被炸成廢墟!”
封景辰的睫毛上還沾著腐蝕性液體的冰晶,玫瑰雕花的指甲突然扣住她的後頸。
穹頂傳來金屬撕裂的轟鳴,數十隻機械蜘蛛的螯肢刺破管道,紫霧狀的神經毒素瞬間瀰漫。
“屏住呼吸!”她將順出來的銀色野貓面具給花青墨戴上,將絲綢裙襬裹住兩人的口鼻,鳶尾香混著血腥氣湧入花青墨的鼻腔。
是她?
追蹤器的藍光在身後步步緊逼,花青墨突然翻身壓上封景辰,猩紅甲油劃開她鎖骨處的皮膚,“當年在派對上,你是不是給我下了藥?”
話音未落,管道下方傳來轟然巨響,爆炸氣浪將兩人掀飛數米。
封景辰的手掌墊在她後腦,撞在管壁的悶響驚飛了她眼底的霧氣。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封景辰的聲音混著咳嗽,染血的指尖在管壁上畫出複雜的程式碼,“程硯舟在西側天台等你...”
“我不會把你扔在這裡!”花青墨扯掉她破碎的手套,發現掌心佈滿防禦系統留下的灼燒痕跡。
那些焦黑的紋路,竟與她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雨夜重疊。
警報聲愈發尖銳,天花板開始簌簌掉落混凝土碎塊,她突然掐住封景辰的下巴,“你要是敢死,我就把爵境的伺服器全黑了!”
封景辰的瞳孔驟然收縮,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衛星定位的紅光穿透管壁。
她突然笑出聲,染血的手指將銀色野貓面具扣回花青墨臉上,“小野貓,想知道爵境老闆的真實身份?”
她湊近對方耳畔,呼吸灼熱,“活著出去,我任你處置。”
花青墨還未反應,後頸突然傳來劇痛。
程硯舟的身影從通風口探出,將昏迷的她扛在肩頭。
封景辰望著那抹栗色髮絲消失在轉角,玫瑰雕花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當第一束警用探照燈刺破煙霧時,她優雅地整理好破碎的裙襬,黑曜石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
警笛聲中,封景辰被戴上手銬的瞬間,手機震動起來。
是程硯舟發來的訊息:【人已安全】。
她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笑意,小野貓,這次換我來守護你。
......
凌晨五點十七分,水晶吊燈在花青墨瞳孔裡碎成冷芒。
她攥著床單坐起身,後頸的淤青在晨光裡泛著詭異的青紫色,像極了封景辰鎖骨處被她指甲劃開的傷口。
床頭擺著半杯冷透的蜂蜜水,杯子卻是她威士忌時慣用的古典杯。
手機在掌心震得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