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導看見嚴康邁著大步走進場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瞬間亮如燈泡。
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扯了扯皺巴巴的襯衫下襬,聲音洪亮得像在發號施令,“小康啊,你看看這場地亂成什麼樣了!”
“根本沒法拍攝,我看咱們先撤人,好好收拾收拾!”
他一邊說,一邊朝嚴康擠眉弄眼,恨不得把“快把花青墨弄走”幾個字寫在臉上。
嚴康抬手扶了扶銀灰領帶夾,俊臉浮現出無奈的笑意,壓低聲音道,“叔,現在我說了不算了...”
“嘶——”嚴導倒抽一口涼氣,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嚴康肩膀上,故意提高聲調,“這場館不是你的產業嗎?你做不了主誰還能做主?”
“我可是特意衝著侄子你的面子,才選在這裡拍攝的!”
他嘴上說得漂亮,實則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警告,“別犯傻,先把花青墨弄走!”
程硯舟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冷不丁開口,“嚴導,這裡如今確實不是嚴總說了算。”
“至於能不能拍攝,您不如問問花小姐意意思。”
這話讓嚴導當場愣住,花青墨也微微挑眉,餘光掃向一旁慢條斯理擦拭記憶體卡的封景辰。
她突然想起程硯舟此前的行動,心中一動,湊近封景辰,壓低聲音嗔道,“又亂花錢?”
“梧桐競技場可是江城的金字招牌,你知道買下這裡得花多少錢嗎?”
封景辰黑曜石般的眼眸閃過狡黠,反問道,“還想拍嗎?要是不想,我讓人聯絡品牌方,換個導演如何?”
她說話時,玫瑰雕花的指甲輕輕劃過花青墨手背,似有若無的觸感帶著曖昧的意味。
另一邊,嚴康已經低聲把場館易主的事解釋清楚,末了還補充道,“叔,我是聽說這邊鬧了點事,過來給花小姐撐撐場子,沒想到您也在。”
嚴導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腦海中突然回想起花青墨那句“讓某些人在娛樂圈裡再也翻不了身”。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盯著封景辰漫不經心把玩記憶體卡的模樣,再看看花青墨身後站得筆直的程硯舟,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怕是踢到了鐵板。
“花、花小姐!”嚴導堆起滿臉褶皺的笑容,鏡片後的眼神都透著討好,“方才是個誤會!您大人有大量,稍等片刻,我們馬上就能開拍!”
“半小時。”花青墨瞥了眼腕錶,冷聲道,“能拍完,我留下;拍不完,後續合作就到此為止。”
嚴導看著花青墨身後封景辰似笑非笑的眼神,哪怕知道半小時根本不夠,也只能咬著牙應下,“夠!肯定夠!”
“所有人聽令,動作麻利點,別耽誤花小姐的時間!”
場館內頓時響起器材碰撞的聲音,工作人員小跑著各就各位,氣氛瞬間從劍拔弩張變得緊張忙碌。
花青墨剛要張嘴,化妝師舉著粉撲一路小跑過來,“花小姐,該補妝了!”
她被拽著往化妝間走時,還不忘回頭瞪了封景辰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等我回來再算賬”。
場館內只剩下嚴康侷促地站在原地,望著封景辰手中把玩的記憶體卡,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嚴總不必緊張。”程硯舟上前半步,西裝袖口露出的腕錶閃著冷光,“方才您和嚴導的叔侄關係,我們心裡有數。”
嚴康賠著笑,銀灰領帶夾在燈光下晃了晃,“程特助大人大量!競技場的交接手續,我秘書稍後就聯絡花小姐。”
”...就我,事沒邊這然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