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棚的柔光燈將花青墨的輪廓勾勒成鎏金剪影，她指尖輕抹的「珀蘭黛?琉璃」粉底液在鏡頭下泛著珍珠光澤。
宋雨初攥著化妝刷的手還在發抖，忽然聽見口袋裡的手機震動。
蘇顏的來電顯示在螢幕上跳動，背景音裡夾雜著鍵盤敲擊聲，“合同發你郵箱了，從今天起你就是妗夜傳媒的專職化妝師。”
“花小姐的工作室正在籌備，”蘇顏翻動合同的聲音在電話裡清脆作響，“你可是元老級，以後帶徒弟別忘了我的提攜。”
宋雨初慌忙應下，一抬頭就看見封景辰倚在燈架旁，玫瑰雕花的指甲輕叩著平板電腦，“好好幹，花小姐不喜歡畫眼線手抖的人。”
“那個...”宋雨初突然鼓起勇氣，“花小姐還缺助理嗎？小林她...”
話沒說完就撞上封景辰驟然冷下來的眼神，黑曜石般的瞳孔映著她慘白的臉。
“我是為小林問的！”她急忙擺手，“她在Astral Reverie被公司欺負兩年了，就想...”
“剛簽完合同就想拉幫結派？”封景辰輕笑出聲，鑽石項鍊在鎖骨間晃出冷光，“不過看在你替朋友說話的份上...”
她突然湊近，鳶尾花香混著片場的髮膠味撲面而來，“做的讓花小姐滿意了，她應該會同意。”
宋雨初在封景辰周身散發的強大氣場下節節敗退，目光掃過對方腕間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爵境定製，喉結不自在地動了動，“您這派頭，實在不像是花小姐的助理，倒像是...背後的金主。”
封景辰的手機恰在此時震動。
她給宋雨初一個眼神，示意稍等，隨後走到佈景板後接起電話，程硯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珀蘭黛?Glier的負責人點名要見J&C總裁，說收購談判有個附加條件。”
封景辰望著花青墨在鏡頭前旋轉的身影，指尖劃過磨砂玻璃，“一個剛起步的國貨品牌，也配讓我出面？”
“池青鸞說，”程硯舟的聲音頓了頓，“她只想確認神秘總裁是不是真有傳聞中那麼年輕。”
封景辰的目光驟然銳利，池家大小姐？那個在歐洲時尚圈攪動風雲的女人。
她望著花青墨被風吹起的髮絲，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告訴她，我會‘抽空’見一面，但別讓花青墨知道。”
掛掉電話時，花青墨正踩著細高跟走來，琥珀色眼眸掃過封景辰緊握的手機，“誰的電話？”
封景辰將手機解鎖，螢幕上一連串未存號碼的通話記錄赫然在目。
她把手機遞給花青墨，玫瑰雕花的指甲輕點螢幕，“程硯舟，爵境的業務上出了點岔子。”
說罷將手機塞進絲絨手袋，順勢攬住她的腰，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腰間的紅痕。
她湊近她耳邊，鳶尾香混著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倒是你，剛才拍攝時，眼睛在看哪裡？”
花青墨耳尖瞬間燒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般跳開，高跟鞋在地板上劃出刺耳聲響，“你手機都不存號碼的嗎？”
她佯裝鎮定地整理髮梢，卻掩飾不住微微顫抖的指尖。
“記在腦子裡的，比存在手機裡更牢。”封景辰慢條斯理地將手機重新拿出，玫瑰雕花的指甲敲出清脆聲響，黑曜石般的眼眸直直盯著她，“不過，我們的花大明星，是不是想知道我存了什麼備註？”
花青墨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跌坐在化妝臺前。
鏡中倒映著封景辰噙著笑意的臉，身後若有若無的鳶尾香縈繞不散，攪得她心神大亂。
“誰、誰要知道！”她抓起粉撲胡亂按壓臉頰，卻把腮紅抹得愈發豔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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