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你還有臉提!”封晚寧突然尖叫著衝過來,翡翠耳墜在髮間劇烈搖晃,“你害封家成了江城的笑柄!破壞別人感情的下賤胚子...”
她的罵聲汙穢不堪,在保鏢的阻攔下仍拼命掙扎,高跟鞋幾乎踢中封景辰的側臉。
封瑾瑞赤紅著眼嘶吼著撲向封景辰,幾次被保鏢架住仍瘋狂掙扎。
他突然掙脫鉗制,抄起桌上的香檳瓶狠命擲出。
酒瓶在空中劃出拋物線,“砰”地炸裂在封景辰後腦勺,暗紅血珠混著玻璃碴迸濺,在她墨色魚尾裙襬綻開猙獰的花。
可即便如此,封景辰依舊沒有起身的意思,脊背繃成一道倔強的弧線,似一杆在驟雨中仍不肯彎折的長槍。
封俊成的拳頭死死攥著,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方知鳶在身後用力推搡,他踉蹌半步,不得不向前邁出。
胸腔內翻湧的怒意幾乎要衝破理智,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滿心的暴躁,才勉強穩住心神。
對著花老爺子深深鞠躬,聲音裡帶著刻意壓抑的謙卑,“花老爺子,是我管教無方,逆女膽大妄為,還望您大人有大量...”
花老爺子扶了扶金絲眼鏡,目光在封景辰染血的後背和封家幾人扭曲的臉上來回逡巡。
他突然冷笑出聲,震得龍頭柺杖上的和田玉微微發顫,宴會廳內的氣氛,比方才更加壓抑凝重。
花老爺子青筋暴起的手捏緊龍頭柺杖,檀木杖身被攥得吱呀作響。
片刻後,當柺杖高高舉起的瞬間,花青墨撲上前死死攥住花老爺子的手腕。
她蒼白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泛起晶瑩的淚花,不住地搖頭哽咽,“爺爺!不要!她傷口還在滲血...”
溫熱的淚水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老人佈滿皺紋的手背上,驚得那隻揚起的手懸在半空微微發顫。
花老爺子神色冷厲,轉頭對身後管家下令,“把小小姐拉開。”
管家硬著頭皮上前,指尖剛觸到花青墨的肩膀,就被她反手甩開。
“爺爺!她是為了花家...”花青墨嘶吼著,指甲深深掐進老人皮肉,“您看她手上還有傷,到現在都沒好...”
她轉頭望向跪伏在地的封景辰,後者紗布包著的右手正死死摳住地磚縫隙,玫瑰雕花的指甲深深摳進地毯絨毛裡。
“花以安!”花老爺子的怒吼震得水晶吊燈嗡嗡作響,“拉開你妹妹!”
花以安藏青西裝下的脊背繃成直線,他跨步上前,長臂攬住花青墨的腰。
兄妹二人拉扯間,花青墨的高跟鞋踢翻了桌下的鎏金痰盂,刺耳的聲響中,龍頭柺杖裹挾著勁風重重落下!
“嗯...”悶哼聲混著悶響在宴會廳炸開。
封景辰的身子狠狠砸向地面,黑色魚尾裙被鮮血浸透,鑽石耳釘隨著顫抖的脖頸搖晃,折射出細碎冷光。
“這第一下,罰你目無尊長,善用心計!”花老爺子的聲音像淬了冰,“你認是不認?”
“...晚輩認。”封景辰的聲音悶在地面,帶著濃重鼻音。
她努力撐起上身,髮間的簪子搖搖欲墜,血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磚縫隙,蜿蜒成暗紅的溪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