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皮質短馬甲的領口,硬擠出笑容,“是挺巧的。”
話音未落,就被封景辰按著肩膀按在了小林身邊的空位上,牛仔褲下的膝蓋不小心撞在桌角,疼得她直抽氣。
小林偷偷湊過來,珍珠髮卡蹭著她的耳垂,“不是說打死不來嗎?”
薛一楠低頭攪動著面前的冰水,冰塊碰撞聲清脆刺耳,“被抓包了,還能怎麼辦?”
她餘光瞥見花青墨正用琥珀色的眼眸盯著自己,下意識挺直了脊背。
封景辰優雅地落座在花青墨身側,玫瑰雕花的指甲不經意掃過她發紅的耳尖,“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麼?”
話剛說完,腰側突然傳來尖銳的疼痛,花青墨表面掛著得體的微笑,卻咬牙切齒地低語,“你到底在搞什麼?”
“嘶——”封景辰按住那隻不老實的手,黑曜石般的眼眸閃著狡黠的光,“沒發現這兩人的貓膩?”
花青墨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桌布遮擋的陰影下,薛一楠和小林的小指正偷偷勾在一起,偶爾相觸的指尖還會迅速彈開,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前菜端上桌時,餐桌上的氣氛還帶著微妙的凝滯。
花青墨用銀叉戳開鵝肝,想起宋雨初在車上的提議,她突然開口,“小林,在Astral Reverie待多久了?”
小林手一抖,紅酒在高腳杯裡晃出漣漪,“三、三四年了...”
“這麼久才是個小助理?”花青墨挑眉,睫毛在燈光下投下蝶翼般的陰影,“以你的能力,早該坐到產品經理的位置了。”
宋雨初放下刀叉,語氣憤憤不平,“她本來在設計組!上學時拿過國際新銳設計師獎,要不是那些上司壓榨,剽竊她的設計...”
“小初!”小林慌忙捂住她的嘴,耳尖漲得通紅。
薛一楠見狀,突然握住她的手,銀色戒指硌得小林生疼,“聽我的,花青墨的工作室馬上成立,雖然和珠寶設計不沾邊,但至少不用受氣。”
她頓了頓,拇指摩挲著小林的手背,“大不了我養你。”
小林咬著下唇,眼眶漸漸發紅,“其實...Astral Reverie的設計師經常盜用助理的創意。”
“這些設計一旦出問題,第一個背鍋的就是代言人。”
她猛地抬頭,目光堅定地看向花青墨,“我不想你因為這個品牌受牽連。”
“喲,這是要搶我的飯碗?”封景辰晃著高腳杯,紅酒在杯壁留下蜿蜒的痕跡,“忘恩負義可不好啊,小林助理。”
“不是的!”小林急得聲音都變了調,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什麼工作都能做,絕對不...”
“好了。”花青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卻落在封景辰身上,“小林想好了就來做助理,暫時薪資可能不高,不過有人可以手把手帶她。”
“免得某些人忙的有空招惹別人...”她故意加重語氣,換來封景辰得逞的笑。
“花小姐大氣!”封景辰舉起酒杯,鳶尾香混著酒香在空氣中瀰漫。
桌下,她悄悄勾住花青墨的腳踝,換來對方一記嗔怪的眼神。
而小林和薛一楠對視時,同時紅了臉,宋雨初偷偷看向阿狼,卻只撞上對方的一片冰冷,忍不住在心裡嘀咕:“榆木疙瘩!”








